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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作群里热闹了起来。
同事们在群里刷起了表情包。
“恭喜依依老师挑大梁!
实至名归!”
“依依老师年轻有活力,这套教材肯定能让成绩再上台阶。”
“林龚琪老师也是识大体,知道自己身体跟不上。”
“主动让贤了,好好休息哈。”
手机屏幕上方,赵依依的私聊消息弹了出来。
“林龚琪姐,谢谢你把这么好的机会让给我呀。”
“我叔叔说了,只要你明天乖乖来学校配合我做完展示。”
“明年的合同还是会签给你的。”
“毕竟你还要赚钱还债,对吧?”
我退出群聊。
护士拿来一个旧铁盒。
这是我妈住院时一直压在枕头底下的东西。
“林老师,这是您母亲的遗物,您收好。”
我双手接过铁盒,打开。
里面没有任何首饰,只有一叠奖状。
从我小学到大学的奖状下面,压着四张汇款单。
还有一封没写完的信。
我抽出那封信,上面是我**字迹。
“琪琪,妈知道你为了给我治病,在学校受了很多委屈。”
“妈这辈子没啥大出息。”
“但妈一直记着当年村长说的话,做人得堂堂正正。”
“不能让人戳着脊梁骨欺负。”
“你要是觉得太累,就别干了,妈这病不治了。”
“妈当年资助的几个孩子都有出息了。”
“他们写信说会替妈看着你,不让你受委屈。”
那四张汇款单上面的收款人名字我并不陌生。
那是十多年前我妈资助的四个孤儿。
其中一个是经常上财经新闻的大佬,我眼神一凛。
深吸了一口气,将信纸折好放回铁盒里。
我拿出手机,点开高三教师群,回复两个字:收到。
群里安静了下来。
赵依依发来了一个得意的笑脸表情。
我没有理会,转头拨通了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。
那头传来一个男声。
“龚琪?
你怎么会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?”
那是上个月被赵德海强行踢出学校的***。
“李哥,赵德海****、逼迫老师上交回扣的证据。”
“你手里还有备份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。
“有是有……但我劝你别碰。”
“赵德海在上面有关系,我们普通老师斗不过他的。”
我攥着母亲的死亡证明。
“如果我说,我能让他背后的人一起**呢?”
***愣了一下。
“龚琪,你疯了?
你拿什么跟他斗?”
“拿我**命。”
我挂断了电话,一整晚,我没有合眼。
我联系了技术部的朋友。
提取那份教材的底层编辑记录和所有修改的时间戳。
我又找到了几个同样被赵德海打压过的老师。
约好明天在学校附近碰面。
天亮时,我戴上黑纱,抱着遗像出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