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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知道自己在沙发上坐了多久,迟钝麻木的指尖才开始逐渐恢复知觉。
正准备联系婚庆公司时,家门却突然开了。
楚越胳膊上还搭着那件我特地挑选的西装,看见我的时候,却紧紧皱起了眉。
“栩栩,你今天太任性了。
只是走个过场,花不了什么时间。
你怎么能直接离场?”
他一边解开领带,一边在我身边坐下,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责备。
“你把大家都丢在那儿,仪式泡汤了不说,还让念辞难堪。”
我原本不想跟他争执,听到这话,心里仿佛被刺了一下,还是忍不住开了口。
“订婚宴上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抢走了未婚夫,我就不难堪吗?”
楚越见我脸色实在难看,态度也放软了一些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栩栩。
你也知道,念辞从小就身体不好,只是帮她完成一个心愿。”
“况且,你也同意了不是吗?”
身体不好,又是这个理由。
去年冬天我出差回来时淋了雪,当晚就发起高烧。
我希望楚越带我去医院,求了他好久。
可是他在群里发起审批的被苏念辞否决。
他说:“你自己打车过去,钱我给你报销。
实在不行,我帮你叫救护车。”
我只能拖着病体从床上爬起来,顶着四十度的高烧到医院急诊排队、输液。
在这期间,楚越一句话都没有过问。
半夜输完液时,我接到他的电话,问我是不是在医院。
我以为他终于想起我了,他却说:“念辞犯病了,你帮她捎点药回来。”
那一瞬间,难以言喻的痛从心底蔓延。
“楚越,我也在生病。”
我哑着嗓子跟他争论,楚越却显得很理所当然。
“我知道啊,反正你也要开药,顺便一起带了。”
我的肩膀一点点地垮下来,只想回房间安静地休息。
却没想到楚越会拉住我的手,他稍微一用力,就轻而易举地把我拉进怀里,下巴压在我的肩膀上。
“好了栩栩,别生气了。
念辞就是那个小孩脾气。”
“你晚上没吃东西,饿不饿?”
楚越拍着我的背低声安抚,从旁边拿出个精致的小盒子来。
我心头微微一动,以为楚越总算对我还有点情分。
他打开盒子,奶油和草莓混合的甜蜜香气扑面而来。
“我送念辞回去的时候她吵着要吃,就给你也带了一份垫垫肚子。”
可我的胃不好,吃一点甜食就会胃痛。
这件事,原来他从来都没记在心上。
“我没什么胃口。”
我挣脱他的怀抱,轻轻摇了摇头,转身向卧室走去。
“江栩栩,你要闹到什么时候?”
楚越不满的声音被门板隔断。
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,是婚庆公司打来的。
“江小姐,订婚的场地和流程、以及后续婚礼的事宜还需要为您保留吗?”
我捏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,平静地回复。
“不用了,全部取消吧。”
挂断电话后,手机屏幕上是苏念辞发的朋友圈,上面的女孩儿捧着草莓蛋糕,笑得格外灿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