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水泥毛坯房里,满地都是碎石灰尘。
程瑶瘫坐在粗糙的地面上,
婚纱裙摆沾满了灰黑色的污渍。
周牧手忙脚乱地想把她扶起来:
“瑶瑶,地上凉,你先起来。”
“顾淮肯定就是故意吓唬你的,”
“他不买,我们自己买!我这几年也攒了……”
“你攒了多少?”
程瑶猛地甩开他的手,抬起通红的眼睛,
“首付三百四十万!你拿得出来吗?”
周牧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:
“我可以去找我爸妈借一部分,”
“反正后天的订婚酒席都订好了,”
“干脆把新郎名字直接换成我,我们领证……”
“谁要跟你领证?!”
程瑶尖叫着打断他,眼神里满是恐慌与排斥,
“你只是帮我刺激顾淮的!”
“周牧,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,”
“我爱的人是顾淮,我怎么可能真的嫁给你?!”
周牧整个人僵在原地,
脸上的温和体贴瞬间碎得干干净净。
他不敢置信地后退了两步,指着这间空房:
“帮你刺激他?”
“程瑶,这六年你哪次吵架没把我推出来?”
“借他的车接我,穿他的衣服给我看,”
“连婚房指纹你都让我录!”
周牧咬牙切齿地冷笑起来,声音发抖:
“你现在跟我说,我只是个工具?”
站在门口举着手机的林哲,
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,
赶紧掐断了群里的直播信号。
整个毛坯房里只剩下穿堂风呼啸的声音。
程瑶没有看周牧一眼。
她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,抓起屏幕摔碎的手机,
给我的备用工作邮箱发邮件,一封接着一封:
“顾淮,我错了,你回来好不好?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在乎我,想让你像别人那样紧张我!”
“那些话都是气话,指纹我也全**!”
“六年的感情,你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?”
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刚刚亮起,
工坊法务与我委派的律师,
已经拿着厚厚两叠材料,直接走进了售楼处大厅。
律师推了推眼镜,公事公办地按下了外放通话:
“程女士,周先生,顾先生委托我处理后续事务。”
程瑶扑到桌前,抢过手机嘶吼:
“顾淮!你接电话!你别躲在律师后面!”
听筒里传出我平静的声音,
伴随着**新办公室窗外的汽车鸣笛声:
“程瑶,我没躲,我只是在上班。”
“顾淮,你不能这么绝情!”
程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
“以前每一次闹别扭,只要我给台阶你都会回来的!”
“你这次为什么不能再包容我一次?”
我靠在办公椅背上,看着桌面上的新工程图纸,
淡淡地笑了笑:
“以前每次回来,是因为我舍不得六年的感情,”
“不是因为我认可你的荒唐游戏。”
“程瑶,你把我的忍耐当成服从训练,”
“那就别怪我彻底撕毁你的驯化手册。”
“另外,”
我示意律师调出屏幕上的资产明细,
“恋爱六年,周牧以‘共同朋友’名义借走我八十七万,”
“包括你以‘未婚夫补贴’为由转给他的大额款项,”
“所有银行流水和借据公证,半小时前已经递交**。”
周牧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无血。
律师接着展开第二份通知函:
“周牧先生,关于高定工坊内被您蓄意损毁的定制钻戒,”
“物权人顾淮先生已正式报案,”
“警方立案告知书稍后会送到您手上。”
程瑶整个人晃了晃,失神地喃喃自语:
“顾淮……你一定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吗?”
“绝的不是我,是你们。”
我挂断了通话,
直接让律师切断了所有共同账号与家庭宽带授权。
六年积攒的烂账,
今天一笔一笔,全给你们清算干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