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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怔怔地看着贺砚舟。
“我没有逼她。”
“是她违反规定，还让同事替她撒谎。”
贺砚舟冷笑。
“不就是发错一张表吗？”
“客户都保住了，你为什么非揪着不放？”
“处罚是公司决定的，我不能带头包庇她。”
他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少拿职位压人。”
“你不就是比曼曼会挣钱吗？真以为所有人都得看你的脸色？”
我鼻子一酸。
这些年，他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创业机会。
房贷、车贷、生活费，还有他参加峰会、结交人脉的钱，全是我出的。
我从没想过用钱压他。
原来，他一直因此觉得抬不起头。
第二天，贺砚舟拿回来一份财务协议。
“既然你觉得自己挣钱多，说话就有底气，那以后彻底分开。”
“你的钱归你，我的钱归我。”
“个人消费、投资和债务，也由自己承担。”
说完，他直接签了名字。
我看着协议，心里忽然有些暖。
原来他不是不心疼我。
他一定是看我养家太累，才想把自己的担子接回去。
我也签了字。
“好，都听你的。”
贺砚舟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快。
“以后别拿你那点钱在我面前摆架子。”
我立刻点头。
“你放心，我不会了。”
第二天，我停掉了他的信用卡副卡。
车贷、创业课程和商务会费，也改成由他自己支付。
家里的水电、物业和日常开销，我整理成表格，一人一半。
当天晚上，贺砚舟打来电话。
“沈晚清，我的卡为什么刷不了？”
“那是我的副卡。”
“你说谁的钱谁做主，我就停掉了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我正在请投资人吃饭！”
“你偏偏这时候停卡，是想看我丢脸？”
我赶紧解释：
“我只是怕继续替你付钱，让你觉得我在压你。”
“你一直想独立创业，现在正好可以靠自己。”
他气得挂断电话。
我虽然难过，却没有怪他。
第一次独自承担生活，难免不习惯。
后来我才知道，那顿饭是苏曼替他结的账。
几天后，贺砚舟带着苏曼回家。
苏曼将一沓材料放在我面前。
“砚舟准备成立咨询公司，现在只差启动资金。”
“你名下那套房子，可以抵押出去。”
贺砚舟接过话。
“你把一半产权转给我，我拿自己的部分贷款。”
我反而替他高兴。
找了八年，他终于准备认真创业了。
可我看完材料，发现不太对。
“房子的首付，是我结婚前交的。”
“这八年的贷款，也一直从我的工资卡里扣。”
“按照协议，它应该算我的个人财产。”
贺砚舟脸色一沉。
“我们是夫妻，你非要算这么清楚？”
我认真提醒他：
“是你说的，谁的钱谁做主，个人投资和债务不能牵连对方。”
“我要是把房子转给你，不就又混在一起了吗？”
苏曼轻声叹气。
“晚清姐，砚舟好不容易找到机会，你就不能支持他一次？”
“我当然支持。”
“所以我才要按他说的做。”
“他不想靠我的钱，我不能再用房子帮他。”
贺砚舟将材料摔在桌上。
“沈晚清，你现在连我创业都不肯支持了？”
我轻声安慰：
“是你说自己的事情自己负责。”
“我是在帮你成为一个真正独立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