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杂物间的门锁上后,秦月明显松了一口气。
她转过身时,脸上又只剩下无辜。
“姐姐一直不起来,今晚的直播怎么办呀?”
“十几万人还等着看求婚结果呢。”
贺明远低头扫过我的身体。
我的嘴唇已经冻成青紫色,露在裙摆外的小腿布满暗红色斑块。
可他只看了一秒便移开视线。
“她不是喜欢演吗?”
“让她演个够。”
秦月眼睛一亮,立刻架起手机。
直播恢复的瞬间,无数弹幕从屏幕上滚过。
她坐到我身边,红着眼圈开口。
“家人们,对不起,今晚的求婚可能进行不下去了。”
“姐姐觉得明远陪我彩排就是背叛,非要钻进冷库逼我们低头。”
“我们已经把门打开了,可她还躺着不肯起来。”
她调整镜头,把我冻僵的脸完整拍了进去。
弹幕很快分成两派。
有人骂我心机深,为了抢男人连命都能拿来演。
也有人发现不对。
她怎么连呼吸起伏都没有?
脸色太吓人了,先叫救护车吧。
冷库零下十八度,待半小时真的会死。
秦月盯着最后一条弹幕,突然哭了。
“你们不要吓我。”
“姐姐以前也这样,每次我和明远单独吃饭,她就头疼胸闷。”
“她就是想让所有人觉得我在抢她男朋友。”
她说着,把戴戒指的手挡在嘴边。
钻石在镜头前闪得刺眼。
“如果她真的这么讨厌我,我可以走。”
“戒指我也不要了,朋友我也不做了,反正我这种没爹没**人,本来就不配有人疼。”
我妈立刻冲到镜头前。
“你走什么走?”
“该走的是地上那个没良心的东西!”
她指着我的脸,声音一句比一句狠。
“沈知意,从小我怎么教你的?”
“你有父母、有工作、有房子,月月什么都没有,你让着她一点会死吗?”
“就因为她借戴一下戒指,你便拿装死吓唬人,你这种自私鬼也配结婚?”
会死吗?
我已经死了。
可她甚至不肯蹲下来,碰一碰我的手。
直播间有人认出了贺明远。
这不是酒店的设计负责人吗?
冷库到底有没有内部逃生装置,让专业人士说句话。
秦月立刻把镜头转向他。
“明远,你快解释一下吧。”
“不然姐姐的粉丝又要说我们故意害她了。”
贺明远整理了一下领带,站到镜头中央。
“这间冷库由我亲自参与验收。”
“门内配有机械逃生把手,即便断电也能开启。”
“沈知意能进去,却说自己出不来,只有两种可能。”
“要么她在撒谎,要么她故意破坏了逃生装置。”
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他甚至没有进去确认,就先把罪名扣在了我头上。
一条带着认证标志的评论忽然飘过。
我是制冷设备维修员,画面里的门型属于旧款,把手可以从固定槽拆卸,请马上检查装置是否还在。
对方还发出一张同型号结构图。
秦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。
她迅速封禁账号,又删掉评论。
“现在的人为了蹭热度,真是什么身份都敢装。”
贺明远却明显看见了那张图。
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向冷库内部。
只要他肯往里走三步,就能看见门板上空荡荡的螺丝孔。
秦月忽然抓住他的胳膊。
“明远,我胸口好难受。”
“姐姐一闹,我就觉得自己特别多余。”
他的脚步立刻停住。
他扶住秦月,语气软得像在哄一个易碎的孩子。
“别听那些人胡说。”
“沈知意最擅长利用别人的善良。”
“今天我要是因为她扔下你,她以后只会变本加厉。”
我妈冷笑一声。
“她不就是嫌这里不够冷吗?”
“把她放回去,关上十分钟。”
“等她知道没人吃这一套,自然会爬起来。”
直播间的恶意瞬间被点燃。
支持,治治这个作精!
不是爱装吗?让她装到底。
冻十分钟而已,死不了。
秦月看着那些弹幕,嘴角轻轻勾起。
她俯下身,在镜头拍不到的位置贴近我的耳朵。
“姐姐,大家都觉得你该进去。”
“你看,连死都没人站你这边。”
随后,她抬起头,怯生生地问:
“明远,要不就按阿姨说的办?”
贺明远沉默两秒,最终移开了视线。
“十分钟。”
“谁都不许开门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