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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祖母哭得站都站不住了，转过身来抓住母妃的手。
「映月，雪儿她......她现在只认王爷。让她先在王府住下吧，让王爷照顾她一段时间......她吃了太多苦了......」
母妃站在门口，笑容很勉强。
舅舅走上前来，冷声道：「映月，这是你欠她的。」
母妃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周嬷嬷说：当年是舅舅把妹妹带出去弄丢的。但舅舅是沈家唯一的儿子，是沈家的香火，是沈家的顶梁柱。
他不能「欠」，所以这个「欠」，就落到了母妃头上。
母妃是养女，沈家养了她，给她吃穿，给她名分，让她以侯府千金的名义嫁入了王府，这份恩情，她得还。
真千金受的那些苦，都算在了母妃头上。
「好。」母妃说。
她看着父王怀里的那个女子，「我这就去安排。」
那天晚上，我偷偷跑去看了那个女子住的院子。
丫鬟们进进出出地忙着，太医刚走，留了一堆药方子。那女子和小孩子已经换了干净的衣裳，躺在床上睡着了。父王陪坐在她们身边。
我忽然想起母妃说过的话。
她说她是一本死人文学里的女主，父王是男主。
她会和父王因为恶毒女配产生很多误会，女主最后会死，男主痛不欲生，坐享无边孤独。
那些被我忘掉的东西，一下子全涌上来了。
父王母妃又吵架了。
沈映雪掉进了水里。
她浑身湿透，衣裳贴在身上，头整个人缩在父王的怀里，双手攥着父王的衣襟，瑟瑟发抖。
父王用他的大氅把她整个人裹住了，一只手揽着她的腰，另一只手把她按在自己的胸口。
母妃站在旁边。
她也浑身湿透，衣裳贴在身上，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她站在离父王和沈映雪几步远的地方，没有靠过去。
父王抬起头，看着母妃，眼神很冷，「是你把她推进去的？」
「我没有推她，是她自己不小心掉进去的。我看到了，就下去救她了。」
沈映雪在父王怀里哭出了声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「如果王妃不喜欢我......直说就是了......我走......我离开就是了......」
「你不会走。」父王对她说。
沈映雪摇了摇头，眼泪流得更凶了，「我......我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......好不容易回来了......我以为这里是我的家了......可是......」
她哽咽了一下，抬起头，泪眼朦胧地看了母妃一眼，又飞快地低下头去，像是被吓到了一样，整个人往父王怀里缩了缩。
父王看着母妃的眼神，从冰冷变成了失望。
「沈映月。」
「映雪吃了多少苦，受了多少罪，你现在因为自己吃醋，就对她下这样的手——」
「我没有。」母妃说。
「你心思怎么这么歹毒？」
这句话从父王嘴里说出来的时候，母妃的脸色变了。
「我都说了，不是我推的，萧景，我们成婚这么多年，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？」
这时，沈映雪说，「或许真不是姐姐推的，可是如果不是有人推我，我怎么会自己掉进水里......这里又不滑......」
这句话说完，她就把脸重新埋进了父王的胸口，不再说话了。
母妃面色苍白，「你还想污蔑我？！」
父王脸色难看到了极点，直接给了母妃一巴掌，「够了，如果不是你推的，你会那么好心下水救人？」
母妃的头被打偏向一边，半边脸立刻就红了，她就那么偏着头，站在原地。
我看着这一幕，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我跑到沈映雪面前，用尽全身的力气，推了她一把。
「你胡说！」
「明明就是你自己掉下去的，我都看见了！」
沈小姐被我推得往后倒去，一**坐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