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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得到不算本事，能守得住，才算你的本事。”
眼看不占上风，她狠狠瞪了我一眼，悻悻离开。
顾文渊回来时，手上提着食盒，“特地带了你最爱的桃花酥。”
他总是这样记不得我的喜好，以为全天下人都和他一样爱吃桃花酥。
我神色淡然打开食盒，见我肯吃他东西，顾文渊倒像是松了口气。
小心翼翼跟着开口。
“劳烦夫人替婉儿备些嫁妆，城南那几间铺子，城北的庄田，都划给婉儿。”
“另外，东珠头面，珠宝首饰，最少得备足一百二十八箱，就按郡主出嫁的规制来。婉儿她性子跳脱，受不得半点委屈，况且往后她也是我侯府正妻，该有的体面，一分不能少。”
我一怔，指尖死死攥住筷子。
那些铺子早年连续亏空，眼看就要倒闭。
是我不眠不休，四处奔走求人，一点点盘活起来的。
平日里他常和世家子弟晏饮游乐，府里营生从不过问。
轻飘飘几句话，就将我苦心挣下的基业，轻松许出去九成。
见我不说话，他轻按我的肩膀，语气也软了几分。
“婉儿出生不好，倘若没有这些嫁妆傍身，往后免不了被旁人指指点点。”
他叹了口气，继续道。
“婉儿母亲为人外室，临死都没能进得了门。她从小跟着母亲东躲西逃，受尽白眼。这一次，我定要堂堂正正给她一个名分，护她一辈子。”
提到了林婉儿的身世，顾文渊满脸心疼。
我自嘲地勾了勾嘴角。
当年我阿娘早逝，阿爹为了救他父亲殒命，十岁的我便进了侯府，见到了四岁的顾文渊。
六岁那年，他被人按在泥地里打，是我抄起扫帚帮他出头。
十岁那年，他父亲病故，侯府上下乱成一锅粥。
他吓得躲在我怀里哭，是我替他披麻戴孝，撑起门面。
如今他长大了，却心疼别的女子身世坎坷。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争辩好没意义。
罢了，就当还她父亲当年收留我的这份恩情。
我缓缓开口，语气平淡。
“不止这些，还有那套祖传黄玉头面，也一并给林姑娘添妆吧。”
这黄玉头面，是侯府世代传给主母的专属信物。
说着我便起身，打算去库房取来。
可顾文渊却不乐意了，他快步上前拦住我。
“不行，那是母亲特意留给你的，怎可轻易赠予旁人。”
我挣开他的手。
“无妨，往后林姑娘才是侯府名正言顺的夫人，放我这里，的确不合适。”
此时，林婉儿走了进来。
她亲昵地挽住顾文渊胳膊，嘴角噙着得意的笑。
“既然姐姐这么说了，那这套头面我自然该收下。”
顾文渊眉头微蹙，对上林婉儿期盼的眼神，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