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
周母握着水杯的手，紧了紧。
她张张嘴，刚要开口，周砚大步走到我面前，抬手给我一巴掌。
“苏念，你少在这造谣，我什么时候一夫二妻了。”
“妈！”
他刚开口，周母皱皱眉，呵斥他。
“闭嘴，让她说。”
我看了周砚一眼，从包里拿出日记本。
我指着每次流产的日记，还有医生的叮嘱。
每一条，医生都建议，丈夫必须做检查。
我指着第三次流产的时候，声音发颤。
“可能你不记得了，那天，我差点丢了命。”
“医生看了我的彩超单，说内膜已经薄如纸，再这样下去，**根本受不住。”
“我哭着打通你的电话，你还记不记得你当时在干什么？”
他身体一颤，忍不住后退几步，似乎没想到。
一向对他百依百顺的我，竟会也有咄咄逼人的一面。
似乎是见我状态不对，他嘴唇嚅动，最终也没说出口。
我走到他面前，用手指戳着他的胸，早已泪流满面。
“我告诉你，你当时在干什么？”
我将视线放在沈清身上，声音如冰。
“你当时正躺在她的温柔乡里。”
“你没证据，少在这胡说。”他声音有些发颤。
我看着他眼神闪烁，有些心虚的模样。
我知道，多说无益。
我主动拉起晚晚表姐的手，她姓许，专打离婚官司，拥有不败战绩。
“给大家介绍一下，这是我找的许律师。”
话音刚落，周砚突然大笑起来。
“苏念，我早就知道你没安好心。”
“公司音频的事，绝对是你搞的鬼。”
这次，我没拒绝，坦诚承认。
我将视线放在周母身上，声音沉稳。
“妈，公司的事，是我做的，我认。”
“但周氏在你和爸的精心操持下，才有今天这番成就。”
“周砚和沈清的事，其实在公司大家都有目共睹，只不过碍于周砚的身份，大家不敢说。”
“有目共睹，你少在我妈面前抹黑我，一个连公司都没去过的人，知道大门往哪开吗？”
他打断了我，义愤填膺为自己洗白。
我还没开口，周母将筷子拍在桌上。
“够了！”
“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。”
许律师轻咳了两声，缓缓开口。
“周总，你不用动怒，今天我和苏小姐来，就是来解决问题。”
“周先生**是事实，有视频和音频为证。”
“就算这次苏小姐给公司带来不小的影响，只要没有影响到公司大幅度股价，就算得上正当防卫。”
周砚突然大笑起来。
“正当防卫。”
“如果她肚子能够兜得住孩子，我会和清清发生这种事吗？”
“再说清清只是想圆我一个当父亲的梦，她有什么错。”
他说着，将一张彩超单甩在我脸上。
“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，老子要当爹了。”
“就算你要离婚，也是你净身出户。”
“这些年，你吃老子喝老子的，走了还想分我的财产，门都没有！”
我低头看着那张彩超单，上面的字迹清晰，孕周六周。
六周。
我怀过五次，每一次拿到单子，都是我一个人。
他从来没有陪我去过一次产检，从来没有。
周母的手在发抖，她看着周砚，又看看我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我攥着那张彩超单，指节发白，又缓缓松开。
然后我抬起头，笑了。
怪不得，在婚后，他游说我当全职**。
当时晚晚劝我不要那么冲动，说我不能只靠爱活着。
我没听，现在他却说是他养得我。
事到如今，我也懒得和他纠缠。
我舒了口气，声音平静。
“我们结婚五年，流了五次产，每一次都是我独自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。”
“这次，我不会再为你搭命了。”
说着，我看着周砚，声音如冰。
“你想不想知道我反复流产是什么原因？”
周母猛地站起来，手里的水杯“啪”地摔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
她看着周砚，声音发颤。
“你，你做了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