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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昭月抱着孩子上楼，擦肩而过时，狠狠撞了我一下。
闻着她身上和谢烬寒一样的沐浴露气味，我突然一阵恶心，直接冲进厕所不断干呕着。
我从未想过，姚昭月居然还能活着站在我面前。
那年，母亲刚刚病逝。
客厅里白布都还未褪去，继母就带着姚昭月登堂入室。
我挡在楼梯面前不让她们踏入母亲的卧室，可继母一巴掌将我扇翻在地，
“还以为你是养尊处优的姚家大小姐呢？”
“从今天开始，这个家是我说了算。”
十厘米高跟狠捻在我高高肿起的脸上，踩得我脸侧淤青一片。
从那天起，我的生活彻底天翻地覆。
姚昭月占据了我以前的公主房。
我被赶进地下室，每天吃的只有晚上她们剩下混合在一起的杂食。
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五年。
父亲去世那天，我没有出席葬礼，远远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去往墓地。
我知道机会来了。
谢烬寒替我扫除外部的所有障碍。
他每一项都完成的很好。
除了处理姚昭月母女时，没有按照惯例，带回她们的小拇指。
“姚氏规矩，解决完人之后都得切下她们的小指交差。”
我抿了口茶，看着跪在面前的谢烬寒，
“你不是新人，还犯这种错误？”
闻言，他头低的更狠，“我可以接受一切惩罚。”
紧闭室内，谢烬寒浑身鞭痕，血流满地。
第二天睡醒，我才发现他已经烧到四十度接近昏厥。
抢救室，他一遍遍对我说着对不起。
我一直以为，谢烬寒是因为自己办事不利，觉得对不起我的教导。
没曾想原来他不断道歉，是因为放走姚昭月母女的心虚。
我确实追查过姚昭月母女的下落。
连续三月，助理都没查到任何结果。
此后我对他的信任逐步上升。
信任到，竟然连他有了个私生子都没发现。
洗净嘴角干呕出来的泡沫，我忍着胃里的不适走出卫生间。
刚打开门，谢烬寒朝我递来一份厚厚的家庭公约。
我轻轻扫了眼，却没忍住嗤笑出声。
1． 昭月在家时所有人声音不得超过60分贝。
2． 全姚宅的作息必须和昭月一致，昭月和宝宝休息时间一律不准外人打扰。
3． 一个月内，不允许见血腥，更不许杀生，只能吃素。
……
抬手，公约一页页被我撒了满地。
“谢烬寒，谁给你的胆子来给我定规矩？”
谢烬寒站在原地，“昭月是你的妹妹，她生下来的是你的小侄儿。”
“姚清漪，你能别像个没有感情的怪物一样吗？”
父亲葬礼时，我没有流一滴眼泪。
家里亲戚就用怪物来形容我，看向我的眼神都带着鄙夷。
是谢烬寒捂住我的耳朵。
他摇摇头，“别听他们说的，没人能强求你接受曾经伤害过你的人。”
“谁再说，我就把他们的嘴都缝上。”
那时谢烬寒浑身冷得骇人，他挡在我身前，愣生生将所有议论我的人都吓退三步。
我曾经以为他会是我最忠心的狗。
没想到养了这么多年，竟养出个白眼狼来反咬一口。
“烬寒，你快来看看……宝宝吐奶了……！”
姚昭月慌乱的声音在二楼响起，谢烬寒也带着慌了神。
他跑向楼上时撞在我身上，我趔趄几步，一张怀孕六周的病历条从口袋掉落在地。
整整看了许久。
我面无表情捡起，将它撕碎，扔在垃圾桶里。
今天，原本是我准备向谢烬寒宣布，他即将当爸爸的日子。
孩子的啼哭声刺进耳膜。
儿童房的小窗里，谢烬寒笨拙地抱着孩子哄他入睡，姚昭月看着他们笑弯了眼。
我没有犹豫，打开手机预定了流产手术。
看着预约成功的窗口在手机上弹出。
我哼着歌，随手抄起放在一旁的棒球棍，一棍砸开了儿童房的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