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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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部大女主的戏。
是知名作家番茄芭蕉花费五年打磨出来的作品。
是好评最多的一部巨作。
很多知名制片人都去谈合作。
但都被番茄芭蕉拒绝。
我妈谈剧晓之以理、动之以情。
经过两年锲而不舍。
终于拿下了。
是的，这部剧，我妈是制片人。
她将剧本递给我。
我大体扫了一眼。
是古装。
庶女沈昭步步隐忍，以智慧和谋略，和嫡母嫡姐妹斗智斗勇，最后成为当家主母。
孙骁骁演女主角。
我演她的配角。
不过八十集的剧，我在第一集末尾死了。
“婷婷，小姨知道你可能会心里不平衡。”
“但你本身是新人，没有太多经验，怕很多人会弃剧。”
“骁骁现在热度很高，我姐可能是想再推她一把。”
“这部剧的热度足够让骁骁跻身一线了，她站稳了，你磨砺也够了，我姐肯定会把大把都给你的。”
“不过这部剧要在东北拍，会很冷，会吃些苦，你可以考虑一下。”
“如果你犹豫，小姨会帮你和**妈说......”
“不用，我演！我不怕吃苦！”
进组那天。
冬天气温零下30多度。
呼出去的哈气似乎都能成冰。
围读剧本那天。
我在四面漏风的剧组大通铺上，穿着薄薄的旧棉袄，手指冻得肿胀。
另一边的孙骁骁在房车里攥着热手宝，喝热咖啡。
我们在化妆间打了个照面。
她笑容很浅，像是对一个不太熟的远房亲戚。
“丫鬟是表姐演啊。”
她语气淡淡，像是高位者。
“慢慢来吧，大家都是从底层做起的，加油。”
我点点头，开始化妆。
我前脚刚起身，化妆师的同事忍不住吐槽。
“一个小龙套，你给她用这么好的粉干嘛？”
“好啥，都过期半年多了。”
我懒得计较，导演突然叫我。
“那个谁，一会儿开拍，家丁打你，你就倒在雪地里。”
“沈昭冲过来抱住你，你吐完血，说最后一句台词，然后就闭眼别再动了哈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这场戏的剧本我已经背下来了。
这场戏，是沈昭黑化的起点。
也是我的杀青。
女主沈昭被嫡母陷害。
我演的小丫鬟翠屏，是沈昭身边唯一忠心的下人。
因为维护沈昭，嫡母杀鸡儆猴，命人将我拖出去打死。
场记打板。
开拍。
两个家丁棍子落在我背上。
我身上的血浆被打破。
我顺势往前扑倒，倒在雪地里。
嘴里**血包。
等沈昭从柴房跑过来，抱住我的时候咬破。
“翠屏，翠屏！”
孙骁骁的声音很入戏，但眼泪没掉下来。
“卡。”
导演喊了一声。
“孙老师，情绪再饱满一点，眼泪得下来。”
孙骁骁点头。
这一次，我又扑倒在雪堆里。
她的眼眶红着，还是没眼泪。
第三条，**条依然如此。
我卧在雪地里，上下牙齿忍不住打颤。
“要不滴点眼药水吧？”
柴房里，助理把眼药水递上，孙骁骁没接。
她叉着腰。
“我去个卫生间，马上回来。”
为了省血浆和服装，导演让我坚持一会儿。
三分钟。
五分钟。
二十分钟。
孙骁骁还没回来。
我胸前的血浆已经冻得发硬。
呼吸一次肉都扎着胸口疼。
下半身都已经没了。
几个家丁缩着脖子从我身边路过，跑进屋里照小太阳。
路过我时，满脸同情。
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。
竟然感觉有些燥热。
甚至连起身都没力气。
不远处似乎有人在说话，我好像都有点听不清了。
就在我迷迷糊糊的时候。
脖领被一股大力拎起来。
“老娘都准许你进演艺圈了，你演死尸让我难堪？”
我强撑起眼皮。
居然是我妈。
她面红耳赤，像是要把我撕碎了般。
我艰难张开嘴，小姨抢先跑过来打圆场。
“姐，婷婷不靠关系，又能吃苦，这都是演员的好品行，你凶她干什么！”
我妈抖了抖我身上的雪，满脸恨铁不成钢。
“你自己身体啥样没数吗？是不要命了吗！”
“来，朱婷婷，你告诉我！这大女主你是真看不上，还是就非得和我对着干？”
我的嘴唇冻得不太好使。
“妈，不是我看不上，是......我没资格。”
“放屁！”
我妈直接炸了。
“这剧就是老娘为你量身定制的！你没资格，我看看谁有这资格！”
这下，全组人都傻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