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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向来都是秒回他消息，这次却迟迟没有动静。
江砚辞探出头，“时衍哥还在生气吗，都这么久了还不理我们？”
苏妍定定看着手机，“他每次闹脾气都这样，过两天就好了。”
“时衍哥会不会想不开？”
姐姐嗤笑一声，“砚辞，你多虑了。”
“他闹过多少次离家出走，哪次不是灰溜溜自己回来？”
江砚辞刚来家里，我以为多了个弟弟，把自己所有好东西都拿出来跟他分享。
可是他却故意砸坏了外婆临终前送我的流体熊。
那是我第一次离家出走，爸妈急疯了，找了我一夜。
第二次离家出走，只有妈妈出来找我，疲惫地看着我“回家吧，砚辞还没吃饭呢”。
再后来，再也没有人出来找过我。
我在外面两三天，等到心凉了，再自己默默回家。
救护车到了。
急救人员费了很大功夫，才把我从里面抬出来。
下半身血肉模糊，惨不忍睹。
年轻的小护士看了一眼，立刻别过头，红了眼眶。
带队的医生蹲下来，几秒后，摇了摇头。
**给爸爸拨去电话。
“先生，你名下的车发生车祸，出现人员伤亡，请到现场配合调查。”
“什么伤亡，你不会说江时衍卡在车里死了吧？”
“哼，真是越来越长本事了，竟然叫人装**，反了天了。”
**语气沉重，“先生，请你严肃一些，我是北城辖区**，编号4789，您可以核查。”
“车祸现场江时衍不幸身亡，请你立刻前来，否则我们就按肇事逃逸执行。”
妈妈沉默了两秒，突然轻笑一声。
“江时衍死了？”
“开什么玩笑，当时我们都在现场，全车人都毫发无伤，他怎么会身亡？”
“编**也编一个像样的，转告她，要死死远点。”
妈妈一把夺过手机。
“江时衍向来爱作妖，你们别被他利用了。”
“今天是他弟弟生日，我们没空陪他胡闹。”
**紧皱眉头，公事公办。
“我现在是通知你到现场处理事故，不是在跟你商量。”
“如果***，我们将下追捕令。”
电话挂断，江砚辞哭出声来。
“都怪我，要是我不学开车就好了，要是我不吵着来看烟花就好了……”
“可是我不想坐牢，我还这么年轻，留了案底以后怎么办啊？”
苏妍面色阴沉，心中感觉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。
她拨去我的电话，无人接听。
又拨，再拨，全都没有回应。
全家人罕见地沉默了。
只剩下江砚辞的啜泣声。
“我现在就回去给时衍哥道歉，跪下求她原谅……”
妈妈心脏莫名跳个不停。
“不怪你，是他太小心眼了。”
姐姐也自我安慰，“是啊，我们都没事，他怎么会有事？”
苏妍一声不吭，只是猛踩油门。
回程的路很快，远远地，就看见事故现场亮着红蓝交替的警灯，玉米地拉起了白色的警戒线。
一个蒙着白布的人，静静躺在地上，身形单薄。
法医掀起白布，露出我半张惨白的脸。
妈妈手里的包重重砸在地上。
“时衍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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