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
顾言舟没把那句话当真。
他觉得我只是因为螃蟹和苏晴在闹情绪。
所以婚礼照旧筹备，还发来和我同步，想哄一哄我。
流程改简单了。
你手不方便，当天少折腾。
周五试婚纱，我有空就去接你。
我一条没回。
周五，我还是上了顾言舟的车了。
我只是想看看，这场婚礼能荒唐到什么地步。
刚进礼服馆，苏晴已经坐在里面翻婚纱册。
见我进来，她熟络地冲我招手。
“嫂子，快来。”
“言舟怕你手不方便，让我先替你把关。他审美直男，最后还是得靠我。”
她指着主纱。
“这件不错，言舟以前就喜欢腰收得紧一点的。”
我脚步顿住。
苏晴像没察觉。
“不过嫂子现在手伤着，试起来麻烦。”
“要不我先替你试试？正好让言舟看看效果。”
店员下意识看向顾言舟。
他扫了一眼我的石膏，竟点了头。
“试一下吧，别碰到知意的手。”
那是我的婚纱。
可第一个穿上它的人，成了苏晴。
试衣间门打开时，苏晴提着裙摆走到顾言舟面前转了一圈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我就说这条适合。言舟，你记不记得大学那会儿，你还夸过我穿白裙子好看？”
顾言舟脸色微变。
苏晴回头冲我笑。
“嫂子别介意啊，我们哥俩以前没分寸惯了。”
“不过婚纱再好看也是你的。我就是替你看看，免得你嫁得不好看，言舟回头怪我没尽责。”
店员围着她夸个不停。
她手还扶着裙摆，半天不肯换下来。
顾言舟终于开口。
“换下来吧，这是知意的。”
苏晴撇撇嘴。
“知道啦。”
“嫂子看得这么紧，我还能真穿走不成？”
后面试敬酒服、头纱和发饰，她都站在顾言舟身边。
我坐在角落，像个旁观者。
店员端来茶点。
我单手拆不开包装，顾言舟看得清楚，却先把低糖点心递给苏晴。
“你胃不好，先垫垫。”
苏晴咬了一口，像才想起我。
“嫂子右手不方便，确实吃不了这些。”
“言舟，你别光顾着我，给嫂子弄点能直接入口的。”
顾言舟这才给我倒了杯温水。
我看着那杯水，忽然觉得没意思。
他永远先照顾苏晴。
等她被安顿好了，才想起我也在。
没多久，店员又拿出我妈准备的祖母绿首饰。
那是外婆留下的遗物，特意改款留给我婚礼上戴。
苏晴拿起首饰盒，在镜子前比了比。
“这套漂亮。”
“嫂子，婚礼后借我戴两天呗？我下周有活动，正缺压场子的东西。”
她偏头看向顾言舟。
“配我那件黑裙子怎么样？”
我走过去，直接合上首饰盒。
“那是我的东西。”
苏晴靠回沙发，笑意淡了些。
“行，不借就不借。”
“我就是觉得，嫂子以后嫁给言舟了，大家总归是一家人。没想到你分得这么清。”
“不过也正常。你才认识他几年，哪懂我们这种从小混到大的交情。”
顾言舟沉下脸，“她又没开口要，你何必这么小气？”
我扯了下嘴角，压抑心中的怒气猛然爆发：“对，她每次都只是随口一提，你都会替她拿走。”
“顾言舟，只要她想，我是不是这个新娘子都得让给你兄弟啊？”
他的脸瞬间僵住。
我拿出手机，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电话。
“婚宴取消。”
电话那头确认好几遍。
我只回了一句。
“确定。”
顾言舟脸色阴沉。
“林知意，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？”
我收起手机。
“从她穿上我的婚纱开始，这场婚礼就和我没关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