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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5


顾宴辞收到那份同城急件时,正在总裁办里听取高管的财务汇报。

秘书将薄薄的文件袋递上来,低声说:

“顾总,**寄来的,说是……送您的最后一份礼物。”

顾宴辞的视线从K线图上移开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他以为这又是我试图引起他注意的手段。

他随手撕开封条,抽出里面的文件。

最上面赫然印着四个黑体大字:

离婚协议书。

顾宴辞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
他快速扫过条款,目光停留在财产分割那一栏。

我选择了净身出户,什么都没要。

只在最后一页,利落干脆地签上了她的名字。
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高管们敏锐地察觉到,老板周身的气压骤然降到了冰点。

“荒谬。”

顾宴辞冷笑一声,将协议书重重地扔在桌面上。

作为精算师,他习惯用利益去衡量一切行为。

在他看来,我放弃所有优渥的婚内财产,零诉求地提出离婚,这在逻辑上根本不成立。

唯一的解释是:这是一种以退为进的博弈策略。

我想用这种极端的手段,打破他的时间规则,逼他妥协。

脑海中忽然闪过昨天在医院走廊上,我苍白如纸的脸,以及跌坐在地时,裙角那一抹刺目的鲜血。

顾宴辞的心口没来由地抽痛了一下,产生了一丝罕见的悔意。

昨天推开我那一下,或许确实重了些,毕竟我是他的妻子。

但他很快又将这丝悔意压了下去。

无论如何,用离婚来威胁他,触碰了他的底线。

只要他冷处理,等我手里那自己接私活赚来的十万块钱花光,我自然会认清现实,乖乖回家。
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

沈玫端着一杯手工咖啡走了进来。

她手上贴着夸张的防水敷贴,径直走到顾宴辞身边,声音娇软:

“宴辞,你在忙吗?我手指还是好痛,晚**能抽出一个小时,陪我去吃那家新开的法餐吗?”

以往这个时候,顾宴辞会毫不犹豫地腾出时间。

因为安抚这位情绪不稳定的合作伙伴,能换来律所长期的稳定合作。

可此刻,看着沈玫那道已经结痂的微小伤口。

再余光瞥见桌上那份刺眼的离婚协议,顾宴辞破天荒地感到了一阵烦躁。

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,声音冷淡了下去:

“沈玫,你的伤口只有一厘米,并且已经处于愈合期,不需要再进行过度医疗和情绪安抚。”

沈玫愣住了,端着咖啡的手僵在半空:“宴辞,你……”

“并购案已经进入最后阶段。”顾宴辞打断她,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理智,“在这个节骨眼上,我希望你能把精力放在法务审核上,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社交晚餐。”

“我让司机送你回去。”

沈玫难以置信地看着他,她能明显感觉到顾宴辞划出了一道生硬的界限。

她咬了咬唇,不敢再惹怒他,只能委屈地转身离开。

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。

顾宴辞盯着那份离婚协议,他突然有些坐立难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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