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
两人的目光在光怪陆离的光线下停顿半瞬，蒲樱移开眼，继续闷声喝她的酒。
胡栩在调酒方面的手艺确实上乘，让他当物理老师屈才了。
她喝酒跟喝水一般，眼看一杯酒就要过半，周孟頫拦住她。
蒲樱奇怪地看着他，周孟頫问，“这酒几度？”
胡栩说，“不高，25度左右。”
周孟頫从蒲樱手里把酒杯摘走，“胡栩，给她换一杯度数低的。”
蒲樱伸手要抢，没抢到，周孟頫把酒移到另一边去。
“......不是你带我来喝酒的吗？”
“喝酒，不是酗酒。”
胡栩无奈地开玩笑道，“行，行，我给她调，用纯牛奶给她调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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萎靡的酒吧灯光照的蒲樱头脑晕眩，她借口要上洗手间离开了位置透气。
两个女孩也跟着去了。
胡栩边擦拭酒杯，边隔着柜台凑过来问周孟頫，“带她出去玩了？”
周孟頫目光从蒲樱背影上收回来，“晚上看了部电影。”
“只是看电影啊？我看她穿得这么漂亮，还化了小妆，以为你带她去毕业游了呢。”
“不过她能跟你出来看电影已经算破天荒了，你俩关系最近处的还行啊，看来确实长大了。”
周孟頫琢磨着长大了这几个字，眼底并无笑意。
胡栩笑问，“怎么愁眉不展？”
“抽烟、喝酒、打架......”
“看片”两个字周孟頫没说出口。
这就是她的长大么？
周孟頫想起白天投影仪大屏上，那个赤身**的男人。
那张脸......眉眼处......甚至有几分像自己。
他揉了揉眉心，兀自深思，胡栩笑起来，“没想到啊，这小孩。既然这样，怎么还带她来喝酒？”
周孟頫转着手里的酒杯，“小孩子喝酒只是出于好奇，向往成年人生活。多喝几次也就去魅了。”
胡栩多看了他几眼，故意道，“总归是要出国了。把她送出去读书，对你俩都算解脱。这个年龄的小孩最敏感，还是个女孩子，你一个大男人又没有血缘关系，她又那么排斥你，待在一起对你俩都不利。”
“不利于她成长，也不利于你找对象。毕竟，哪家姑娘会找一个带着妻妹生活的男人？”
周孟頫眸光落在威士忌冰块上，声音四平八稳，“她不出国。”
胡栩做了个“哦”的无声嘴型。
*
蒲樱从卫生间出来，方才那两个女孩正在洗手台镜前边补妆边说笑。
见蒲樱过来洗手，两女孩的交谈声停止，隔着化妆镜打量她。
蒲樱穿一条白藕色的连衣裙，**漆黑的直发披散在肩上，随着弯腰洗手的动作，耳梢附近的发尾坠到颈窝上。
一双眼眸轻垂，清丽明艳的小脸倒映在光洁的镜子前。
其中一个女孩涂好口红，清了清嗓，“妹妹，周总......有女朋友吗？”
蒲樱抬眸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
另一个女孩追问，“他是你小叔，还是你小舅？”
蒲樱摇摇头：“他是我**。”
话毕转身出去了，留下两个愣神的女人。
等蒲樱坐回高脚凳，胡栩说，“蒲樱，为了庆祝你毕业，今天你的酒胡老师全包，免费请你喝。”
“还想喝什么口味的鸡尾酒，杨梅味的、还是芒果味，你要想喝纯牛奶的，我也能给你调出来。”他用一副哄小孩子的语气询问她。
蒲樱眼神瞟到旁边，周孟頫面前的那杯酒没有动过。
她声音不大，随口道：“一杯Old Fashioned，配烤橙皮。”
胡栩和周孟頫不由得对视了眼，看向周孟頫手边的那杯Old Fashioned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