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，我下楼喝水。
推开门时，江若凝一愣：“舒窈怎么在这里？”
他嗓音温淡：“给你请的保姆。”
顿了顿，又补一句，“工资开得很高，专门照顾你。”
我心口一窒。
江若凝眼睛发亮，“太好了舒窈，这样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了。”
“舒窈你看，”
江若凝把手机递过来，屏幕上烟花绚烂，“他专门找人设计的花样，说每一朵都是江字的形状。我当时都没发现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喉咙里泛起苦味。
三年了，他连我生日是哪天，都要助理提醒。
“还有还有，”
她又凑近些，声音压低，“他说等去马尔代夫要包下整个岛。舒窈，你说他是不是太夸张了？”
“不会。”
她笑得眼睛弯弯，挽住我胳膊：“到时候你跟我们一起去。”
我声音艰涩：“好。”
饭后，江若凝被催着去散步消食。
门一关上，陆沉渊眼神冷下来，“她很高兴。你留下来，做她的贴身保姆。”
我立刻出声：“我不。”
他唇角往下压了压：“你最好再考虑一下。**那个情况，只要我一句话，整个港城没有一家医院敢收。”
我浑身一颤，眼前是父亲插满管子的脸。
指甲掐进掌心，钝痛从指缝里往胸口漫。
我卸了力，说道：“我留下。”
隔天，江若凝说嗓子疼。
我早晨六点被叫醒，给江若凝炖雪梨。
七点端上去，江若凝还睡着，陆沉渊伸手接了碗，指腹试了试碗壁温度，说“太烫了，去晾凉”。
我心口一烫，眼眶发酸。
中午，江若凝午睡。
陆沉渊从书房出来，看见我在擦落地窗。
他顿住脚步，声音低沉：“擦干净点。她有灰尘过敏。”
我“嗯”了一声。
晚上，我接到了父亲的电话。
父亲的声音颤抖：“舒窈，我总觉得日子不多了。就想见见沉渊，当面嘱咐一声，让他好好照顾你。你这孩子，从小就倔，嫁了人也不肯低头……我放心不下。”
我攥着手机，心口一窒。
我强撑着笑：“不会的，爸你别瞎想。明天我带着他一起去看你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推开书房门。
“明天陪我去看看我爸。”
我声音急切：“他情况不太好，想见你一面。”
陆沉渊冷冷道：“明天没空。”
我声音艰涩：“就半个小时，陆沉渊，我求你了。”
他终于抬起头，嗤笑一声，“又来这套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**当年从我这儿拿走一百万的时候，可没跟我商量过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，摇了摇头，“温舒窈，我陆沉渊最恨被人当傻子耍。**见钱眼开，拿女儿换钱。你呢，三年了，隔三差五拿“我爸快不行了”来要挟我。这套把戏，我早就腻了。”
我耳朵嗡嗡的，哑然失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什么一百万？我爸从来没收过你的钱。”
“呵。装得还挺像。”
他手指点了点桌面，“转账记录我留着，要不要调出来给你看？”
“温舒窈，你编这些谎的时候，能不能先跟**串好供？”
我张着嘴，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胸口那口气堵得喉头发紧，眼前一阵一阵发黑。
门被推开。
江若**眼站在门口，显然是被吵醒了。
她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扫射：“你们……怎么了？”
陆沉渊伸手揽住她肩膀，声音柔和：“没什么。她来找我，说想叙叙旧。”
佣人立刻出声：“江小姐，我亲眼看见她拉着先生的手不放，还往先生怀里靠。”
江若凝甩开我的手，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一句：“舒窈……你骗我。”
话音未落，她扬手扇下来。
“啪！”
巴掌擦过我脸颊，**辣地烧起来。
她转身跑上楼。
陆沉渊立刻追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