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踉跄进屋,工作时却被百般刁难。
沈小意一会儿让我递水,不锈钢杯里倒满开水,烫的我满手水泡。
一会儿故意将我绊倒,用脚碾压我的残腿。
我和闺蜜想反抗走人,保镖拿着棍棒守在门口。
手机也被傅申惟收走,放进了保险柜。
“拍孕妇照这么重要的时刻由不得你看手机开小差。”
他在这布局熟悉的房子里,为了沈小意的一组照片如此防备。
让我忍不住作呕。
这栋别墅曾经是傅申惟送我的订婚礼物。
这个保险柜里曾经锁的是我和他的婚戒。
大学时的我们,他是穷小子,我是贫困女。
傅申惟会从饭钱里给我挤出一束鲜花,
会打两个月的暑假工给我换新手机。
他长的很帅,对我又温柔。
我有个好赌,家暴的爸,
被爸爸折磨出精神病的妈。
我前二十年的人生是灰暗的,傅申惟是其中唯一的一点色彩。
例假时的红糖水,崩溃时厚实的肩膀,
让缺爱的我接受了他穷追不舍的告白。
我曾以为我找了幸福。
我毕业后进了摄像馆工作,傅申惟选择了创业。
他对我很好,我对他也不差。
他入不敷出,我就把所有工资给他,只给自己留一个月200的饭钱。
他融资困难,我拿出了自己一辈子省吃俭用攒下的存款,助他度过难关。
傅申惟在拿到第一个大单后向我求婚,
将别墅的房产证连同鸽子蛋大的婚戒塞进我手里。
我答应了傅申惟的婚礼。
我知道自己的原生家庭会给他造成麻烦,
于是将妈妈送进精神病院治疗,
努力取证想将爸爸送进监狱。
我很努力地在为两人的未来谋划,
毫无保留地扑向他。
就在那时我查出了怀孕。
可傅申惟却越来越忙。
他开始不回家,不回消息,
我甚至没有机会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,
我的每一点抱怨都被解读成无理取闹。
我和他去拍婚纱照,
遇到了在另一家工作室做摄影师的沈小意。
她看着我的未婚夫两眼放光,
傅申惟却对她没有一点紧惕。
还是那么温柔,还是那么彬彬有礼。
经年累月的委屈让我非常敏感,
五年的爱情又让我误以为自己有任性的权力。
我闹脾气,敷衍地挑了一件婚纱。
“这位先生,你的未婚妻婚纱挑的那么随便,是不是不爱你啊?”
沈小意望着傅申惟,语气温柔极了。
“先生您是成功人士,条件这么好,什么样的对象找不到?又何必强求一个不在意你的人。”
我等着傅申惟替我反驳,
可他没有,他的默许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申惟,把婚礼取消吧,我不想结了。”
他慌了神,想要跟我道歉,却被沈小意拦下。
“我觉得顾先生你没有错,是您的未婚妻不尊重您且小肚鸡肠。”
“这种女人你不给她点教训,她是不会知道你的好。”
从那天起,我和傅申惟开始了冷战。
他最开始有想过来道歉,可每次话说到一半,都会有电话将他叫走。
我偷偷看过他的手机,都是沈小意打来的。
慢慢的,他连求和都不愿意来了。
沈小意用各种理由和他联系的越来越频繁。
一起吃饭,一起出差。
我还没来得及难过,就接到了来自爸爸的勒索电话。
他威胁我,如果不帮他还赌债,就带着我妈妈上吊。
他给我看妈妈垂死挣扎的视频,
我为了稳住爸爸,假意答应,
只要等和傅申惟结了婚,我就从丈夫那里拿钱给他。
我求傅申惟陪我去精神病院救人,
他一脸不耐地从洗浴中心出来。
一路上他带着耳机,
脸色越来越阴沉,
突然在高速公路边急刹,将我一脚踢出了车子。
“沈言心你是为了钱才对我好的?”
“那我这么多年的感情算什么?!”
他的咆哮让我摸不着头脑,
我不理解,明明我已经这么爱他了,他还想怎样。
满身的雨水和泥土把我拉回现实,
我想反驳,可傅申惟嘭的关上了门扬长而去。
他带给我的所有色彩,都在那天变成了灰。
那个被丢在高速的夜晚,我被车碾断了腿,滚下悬崖。
妈妈在爸爸的折磨下忍不住**,
我在剧痛中我流产,永久失去了生育能力。
在医院里,我无助的,哭着给傅申惟打电话。
在漫长的等待中,我原谅了他之前作为男友许久的缺位。
无条件的退让只想换来一个可依靠的肩膀。
可接电话的是沈小意。
“沈言心,你拿什么跟我争?”
电话那头窸窸窣窣,我听到了傅申惟醉醺醺的声音。
“她只爱钱不爱我,凭什么让我关心她,她爱死哪死哪。”
“我这么好的条件什么温柔的女人找不到,小意,还是你贴心。 ”
他的话穿越时空,让我在傅申惟冷漠的眼神下幻听。
可现在的我,已经不会再为烂人神伤了。
我拍完照,收拾好器材就拉着闺蜜准备走人。
却被傅申惟拦下。
他还是带着一脸怜悯和不满,把一叠钞票和婚礼请柬塞进我的口袋。
他刚想开口就被我打断。
“我最后说一遍,你们俩还轮不到我主动找上门拍照,除却工作,我们以后不会再有联系。”
“当年的事我不欠你,是你先冷落了感情,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。”
“我也有爱人有家庭,请你和你的妻子不要再骚扰我了,行吗?”
萧衍的工作涉密,为了不牵连他,我从未公开过自己的身份。
但不代表我就能任人欺负。
我在他铁青的脸色下,将钞票撕的粉碎。
沈小意在我上车后在我耳边道:
“你想知道当年申惟为什么要把你扔在高速上吗?”
“**爸将你的通话记录卖给了我,我全给傅申惟听了。”
“我断章取义,他要是真的爱你,又怎么会信呢?”
“将你腿碾断的司机是我叫的,你的孩子原本也能保住,是我给医生塞了红包。”
“谁叫你打断了我和他在洗浴中心的好事。”
她语气得意而**,挑明了当年的真相,
我心痛,但不愤怒,甚至有点想笑。
所有的怒火和泪水早已在五年前泄尽了,
现在的我遇到了能托付一生的萧衍,
他拂去傅申惟给我带来的旧伤。
不论始作俑者是沈小意还是傅申惟,我都已经释怀,且永不会原谅。
如果真相如沈小意所说,
会后悔的人也只会是傅申惟。
“你不生气?我看你能强撑体面到什么时候!”
还没等我回味过她话里的深意,我就接到了宠物店的电话。
我心中顿时不安。
当年流产,车祸,残疾,
我出院那天独自坐着轮椅,满天的无人机都展示着傅申惟对沈小意的告白。
我捂着小腹丑且痛的疤,为自己难过,为死去的孩子难过。
一只小猫跳到了我腿上,拉住了想要自尽的我。
我将它视作死去孩子的转世,
亦将它视作对狼狈曾经的告别。
沈小意在笑。
“沈小姐你家猫刚刚被人抢走,在路边***了!”
傅申惟和沈小意第二次**了我的孩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