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时延站在原地，脸上的慌乱清晰可见。
“清衡，你从哪听来的胡话，我怎么可能......”
话才说到一半，被我厉声打断：
“顾时延，为什么，为什么要骗我！”
见我得知真相，顾时延脸上的神色很快恢复如常。
他目光沉沉地盯着我，表情异常冷漠，“清衡，你当初**比青青高了五分。”
“害她掉下年级第一的宝座，在全校人面前丢了面子。”
“我拿你的五年赔给她，很公平。”
哪怕是第二次听到真相，心脏不可避免的还是会感到刺痛。
我死死咬住下唇，血腥味在舌尖漫开，才压下即将出声的呜咽。
顾时延的声音还在继续：
“清衡，这件事本来就是你有错在先。”
“而且青青已经很大度的把我借给了你五年。”
我猛地抬起头，眼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多可笑啊！
我的错就是**比温青青高五分。
所以他就纵容她在我脸上划五刀。
然后把我蒙在鼓里，像个小丑一样玩乐取笑五年。
甚至还要把这些美其名曰为“赔礼道歉”。
大概是我此刻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看，顾延时盯着我看了许久。
在看到我微红的眼眶时忽然软了语气，“清衡，听话，我们以后会好好的。”
恍惚间，我似乎又看到了十八岁的顾延时。
在我承受不住众人的耻笑侮辱想要**轻生时。
顾时延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天台的对面。
他恐高，生平第一次站得异常坚定。
“温清衡，如果你实在感到痛苦的话，我陪你一起解脱。”
下一秒，顾时延的一句话打断了我的思绪。
“等青青原谅你以后，我们就好好过日子？”
听到这番荒唐的话我忽地笑了。
我一个受害者要去加害者道歉？
甚至还要祈求她的原谅？
“顾时延，你......”
话音未落，我就看到温青青朝我们这边走来。
“聊什么呢？”
她眼神里的挑衅与得意深深刺痛了我的眼。
“姐姐，你还在为五年前那件事耿耿于怀吗？”
“那只是我当时开的小玩笑罢了。”
她面色阴阴地笑着，俯在我耳边轻声开口：
“温清衡，你猜，当初造谣你作弊的人是谁。”
“你个废物，拿什么和我争？”
闻言，我蓦然瞪大双眼，硕大的泪珠从眼角滚落。
原来，温青青就是害我被学校开除的罪魁祸首！
那年我被她毁容求助无门，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校方身上。
谁料我刚踏进校门，铺天盖地都是关于我是靠作弊才拿下第一的谣言。
而后，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澄清。
就被温青青的小团体扒光衣服丢弃在走廊上。
风言风语几乎吹垮了我。
脑海里仅存的最后一寸理智也彻底断裂。
我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翻涌的恨意。
用尽全身的力气朝她扬起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几乎同时，顾时延狠戾的一掌扇在我的脸上。
右脸立刻高高肿起，铁锈味迅速蔓延整个口腔。
耳边充斥着他怒气沉沉的低吼：
“温清衡，你发什么疯？！”
我捂着脸跌坐在地，死死盯着顾时延手臂上的疤痕。
在我曾经想要割腕**的无数个夜晚，顾时延主动把手伸到我面前。
“清衡，你看，我又添了一条和你一模一样的刀痕。”
“从今往后，你的痛苦我和你一起分担。”
现如今，那只替我擦拭过无数次眼泪的手。
却为了维护霸凌者，狠狠地甩在了我的脸上。
那一巴掌，不仅击碎了我拼凑了五年的希望。
还扇灭了我心底仅存的微火。
“温清衡，你现在立刻跪在地上，给青青磕头道歉！”
我被顾时延连拖带拽地扯到温青青面前。
肌肤触碰的瞬间，我没来由地泛起一股恶心。
“滚开，别碰我！你们这对渣男贱女，顾时延，我嫌你脏……”
“啪——！”
我所有还未说完的话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耳光瞬间戛然而止。
力道太大，我眼前一阵天旋地转。
顾时延愤怒厌恶的声音毫无保留地在我耳边响起：
“温清衡，你从十九岁起就无名无份地跟了我。”
“谁能脏过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