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无声的抽离
接下来的三天,我像一台精密的机器,有条不紊地处理着一切。
在医院,我避开了所有可能遇到薛瑀琰的场合。
交**、查房、写病历,我把急诊科的工作安排得滴水不漏。
院长把签好字的推荐信递给我时,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书曦,出去好好学,医院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。”
我把推荐信小心翼翼地收进包里,去了人事科**离职手续。
“章医生,您的离职申请已经通过了,按照您的要求,暂时对外保密。”
人事科的小李把盖着红章的证明递给我,眼神里有些惋惜。
“谢谢。”
我走出行政楼,阳光刺得我有些睁不开眼。
这三天,薛瑀琰没有回过家。
或许他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我,也或许,他只是懒得回来。
无论哪种,都已经不重要了。
听科里的护士八卦,乐瑶在给一个术后病人换药时,错把酒精当成了生理盐水,导致病人伤口剧痛,家属闹到了医务科。
薛瑀琰为了保她,把责任全揽到了自己身上,这几天一直在跟家属交涉。
他忙着做别人的保护伞,自然没空管我这个“不可理喻”的妻子。
回到家,我拉出床底的行李箱。
这个家里的东西很多,但真正属于我的却很少。
几套换洗的衣服,几本医学专著,还有那本被撕破了封皮的笔记本。
我把它们整齐地码放在箱子里,最后拉上拉链。
走到书房,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那是律师昨天刚刚寄到的离婚协议书。
条款很简单,我净身出户,不要他一分钱,只求最快**婚姻关系。
我不是不要他的钱。
我是不要任何和他有瓜葛的东西。
那栋房子、那些存款、甚至他送的每一件首饰,都沾着另一个女人的味道。
我只想干干净净地走。
我在女方签名处签下自己的名字,笔尖划破纸张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把协议书放在客厅最显眼的茶几上,我用他的那支万宝龙钢笔压住边缘。
环顾四周,这个我精心布置了六年的家,此刻看起来像个冷冰冰的样板间。
我没有留恋,拉着行李箱走向玄关。
关门的那一刻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像是一把锁,彻底锁死了我的过去。
坐上前往机场的出租车,我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律师发来的消息。
“章女士,协议书已经确认无误,只要薛先生签字,随时可以走程序。”
“辛苦了,麻烦跟他跟进一下后续事宜。”
我回复完,点开了医院的工作群。
群里还在讨论乐瑶那起医疗**的处理结果。
薛瑀琰发了一条长长的通报,字里行间都在为乐瑶开脱,强调是科室管理流程的问题。
我看着那些熟悉的头像,手指悬停在屏幕上。
点击,退出群聊。
没有告别,没有解释。
机场大厅里人声鼎沸。
我**了托运,拿着登机牌走向安检口。
“飞往波士顿的旅客请注意,您乘坐的航班现在开始登机……”广播里传来甜美的女声。
我把手机调到飞行模式的前一秒,屏幕突然亮了起来。
来电显示上,“薛瑀琰”三个字疯狂地闪烁着。
铃声急促而尖锐,在喧闹的候机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