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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下起了暴雨。
我刚把最后两个纸箱搬进临时租的小公寓,手机响了。
市立医院急诊科。
“是许女士家属吗?病人突发心梗,正在抢救。”
护士语速很快,“情况极度危险,需要立马做搭桥手术,请尽快交齐0万的手术费。”
我脑子嗡地一声响。
水杯摔在地上。
顾不上收拾,冲进暴雨里拦了辆车直奔银行。
这五年为了支持陆景深,我辞了外企法务退居幕后。
个人账户统共就剩下不到两万块。
准备年底给妈妈换电梯房的首付,四十五万,全在联名卡里。
我浑身湿透,趴在银行柜台上,把卡塞进窗口。
“麻烦转三十万到市立医院的账户。”
“女士,余额不足。”
柜员看了眼屏幕,又看看我。
“不可能,昨天看还有四十五万”
我脑子嗡嗡响,手撑在台面上,“请再查一次。”
“半小时前,被另一位持卡人转走了。”
柜员把流水单推过来,小声说,“陆先生。”
转账对象——温宁。
我捏着那张纸,指尖抖得厉害。
拨通陆景深的电话。
占线。
又打。
还是占线。
**次才接通。
听筒里传来温宁的哭声。
“师父,谢谢您,真的谢谢......我爸他......这钱我一定还,就算......”温宁的声音断断续续,哭得说不出话。
陆景深的声音响起,比平时温和:“别哭了,先把人打发走,后面的事我来处理。”
“陆景深!”
我吼出声。
电话那头静了一瞬。
他接过手机,语气立刻变冷:“我在忙,有事晚上说。”
“把钱,转回来。”
我死死咬着后槽牙,眼泪混着雨水流进嘴巴里。
又咸又苦。
“我妈心梗,在抢救室,三十万,救命的——”
陆景深轻笑了一声,像听到什么荒唐的笑话:“许晚,你为了争风吃醋,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?”
“温宁她爸被***堵在家里,弄不好会出人命的。”
他顿了顿,“**上周还发朋友圈,跳舞的照片我看见了。你......”他深吸一口气,“别拿这种事开玩笑。”
“我没撒谎!”
我倚在冷冰冰的柜台上抖个不停。
“那是共同财产,你凭什么......”
我抓着手机,指甲嵌进掌心,“你凭什么问都不问我!”
“这五年,钱是我挣的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陈述事实,“我有权决定怎么用。”
“等温宁缓过来,自然会还。”
他说完顿了顿,补了句:“你先别闹了。”
电话被挂断。
我瘫坐在地上,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子割。
我翻遍通讯录所有号码。
要凑孩子学费,要还房贷,公司正在裁员......
我打了二十几个电话,东拼西凑只借到八万。
我看着通话记录,手指抖得连屏幕都点不准。
终于。
我把外婆留的老房子抵押出去,半小时内凑齐了三十万。
我赶到医院签完手术同意书。
高烧加脱水让我眼前发黑。
扶着走廊墙壁才勉强站稳,嗓子干得像要冒烟。
抢救室的红灯终于灭了。
主刀医生走出来:“手术很顺利,病人已脱离危险。”
我双腿一软,直接瘫靠在墙上。
嘴唇抖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“谢谢”。
我打开手机,点开下午和陆景深的那通电话。
系统自动保存了通话录音。
陆景深承认挪用共同财产的那段话,录得一清二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