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三大妈没好气地训他,“**把你拉扯这么大,让他陪着钓个鱼你还推三阻四,往后还能指望你啥?”
张河平懒得掺和阎家的破事,把背篓里的东西全倒出来,找阎埠贵要了把剪刀,埋头开始整鱼线鱼钩。
阎埠贵瞅着张河平打的弹簧钩挺新鲜,就凑在旁边仔细瞧着。
等张河平弄第二副弹簧钩的时候,阎埠贵也拿了材料跟着学。
这弹簧钩做起来不难——先把弹簧一头撑开,拧成锥形的螺旋状。
接着用鱼线把弹簧的锥尖绑牢,再跟六到十二根绑了鱼钩的鱼线拧在一块儿,让鱼钩散在弹簧四周就行了。
做了四副弹簧钩,比原来多了一副,张河平扫了眼旁边眼巴巴的阎解放。
再清点别的家伙什:手摇转杆、缠线盘、蚯蚓、玉米粒“三大爷,你备好干粮和水,我回家说一声。”
张河平撂下话,转身就跑回家跟奶奶她们报备了。
阎家这边,趁张河平来回的功夫,已经把阎解成拿下了。说好了,先跟着去钓鱼,表现好就给买一包瓜子。
出发的时候,阎解放果然也跟上了。
张河平倒没多说啥,阎埠贵想偷学他的钓鱼本事,那意思已经摆得清清楚楚了。
要是处得来,关系到位了,他也不介意教阎埠贵几手。
毕竟江河湖海多的是,他又不是钓不完。
阎埠贵驮着张河平,阎解成驮着他二弟阎解放,蹬了一个小时的自行车就到了昆明湖。比昨天利索多了,一个个劲头足得很。
“春天钓滩,夏天钓潭,秋天钓荫,冬天钓阳。”
阎埠贵在张河平跟前显摆了一句,挑了西边一片向阳的冰面。
张河平没挑刺,不过稳妥起见,先让阎解成用手摇钻在湖边打了个冰窟窿,量了量冰层厚度超过十九厘米,确认没问题,才朝阎埠贵选的方向绕过去。
宽阔的昆明湖冰面上,这会儿只有三个年轻人溜着冰,远远地能看见一个钓鱼佬蹲在那儿。
到了地方,张河平在冰面上画了四个圈,摆成田字格,每个冰窟窿的直径最少要三十厘米。
阎解成第一个冰窟窿才凿通,张平顺手就把钩抛了进去,钩上挂了十二颗玉米粒。
一般用这钩子,都得在弹簧那儿裹一大团饵料,再把钩子一个个嵌进去,等下水后饵料慢慢化开,才能把鱼引来。可眼下这年头,粮食金贵得很,哪舍得那么糟蹋。
张平压根没让阎家三个男人分散开凿洞,四个人全挤在一块儿钓。没有大团饵料招鱼,他就靠抖钩来引鱼群。
提钩上来,第一条鱼才巴掌大。
可阎埠贵一看那鱼的样子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——鱼嘴上挂着一个钩,身上还挂着四个,那模样惨得不行。他心里直喊:这钩子也太狠了!
鱼只要咬上,根本别想挣脱。
等张平第二次提钩,一下子拉上来三条鱼,阎埠贵才发觉刚才的想法太浅了。这哪是狠,简直是凶残!
“解成,快点儿!快快快!”
阎埠贵急得不行,恨不得自己上手。
他头一回这么心急地想抛钩下水,过过瘾。
第二个冰窟窿打通,阎埠贵总算亲身体会到这钩子的厉害。生平第一次稳稳坐在冰面上,再也不怕鱼跑了。
第三个窟窿凿穿,比张平大一岁、却高出一头的阎解放也上了位。
阎解放一声接一声地惊喜喊叫,一条条鱼被他拽上冰面,连远处滑冰的三个人都被吸引过来。
**个窟窿打通,阎解成顾不上歇口气,为了那包瓜子,赶紧给钩子挂上玉米粒,把钩往水里一甩。
“三大爷,您别学我抖钩,只管抓稳线盘的柄,看浮漂就行。”
张平提了一句。
阎埠贵老实了一会儿,可没钓上鱼,又忍不住学起张平右手抖钩的动作。
红星轧钢厂,三食堂打饭窗口。
中午开饭,许大茂故意排到傻柱那排窗口。
轮到他时,一手递饭盒,一手递饭菜票,嬉皮笑脸地说:“傻柱,跟你打听个事。”
“嘿——”
何雨柱一瞧是许大茂,先把饭菜票收了,拿勺的手立马抖了起来,“孙贼!看我今儿怎么收拾你!”
许大茂不在乎傻柱抖勺,问出了想问的话:“傻柱,谁跟你说我昨天去相亲的?”
“孙贼!你想知道?我偏不说!”
何雨柱得意地用勺子敲着菜盆。
许大茂接过饭盒,低头看了看里头那几片白菜叶,笑了:“傻柱,我明知道你会抖勺,你猜我为啥偏要来你这儿打饭?”
食堂里。
何雨柱瞧见许大茂那副贼眉鼠眼的模样,再扫一眼饭盒里头那几片薄得透光的菜叶子,心里顿时一紧:“坏了,刚才手抖得太狠,这小子要是闹到领导那儿,我这个月的工资怕是要泡汤。”
“傻柱,现在总该说了吧?”
何雨柱在心里把许大茂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,脸上却装出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:“昨儿个三大爷跟我提了一嘴,话我说完了,赶紧滚。”
“三大爷?”
许大茂把饭盒一扣,铁青着脸走出食堂,胸口那股火越烧越旺,“阎埠贵你个老东西,平时我家那些干货你少拿了?背后 刀子?”
越想越窝火,许大茂又记起自己还偷偷把厂里配的自行车借给阎埠贵用,这会儿简直气炸了肺。
他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脚步,摸着下巴眯起眼:“等等……”
想到阎埠贵今天借车是要去干嘛,再联想到那老小子钓到鱼的习惯,许大茂嘴角一勾,心里立刻有了主意。
系统提示:钓鱼技能——宗师(1%)。
张河平的钓鱼技能冲到宗师级后,根据新解锁的信息,他才琢磨明白为啥一直没钓到十斤以上的大鱼——水太浅了。
环顾四周,冰面上最大的四条鱼,每条也就五斤出头。
眼看天色已经暗下来,张河平招呼大家收竿,再耗下去也没啥意思。
阎埠贵和阎解成把四个麻袋塞得满满当当,冰面上还剩下十来条两三斤重的鱼。阎埠贵看着这些鱼,心疼得直抽抽,又高兴得合不拢嘴。
以前他连一斤以上的鱼都舍不得吃,哪舍得把两三斤的扔这儿?
最后他把带不走的鱼藏到岸边,打算明天再来搬。
下午四点半,南锣鼓巷。
阎解放左手右手各拎着一条五斤多重的大草鱼,走在张河平前头,感觉整条巷子的人都把目光钉在他身上——准确说,是钉在他手上的鱼上。
一进四合院,三大妈瞅见自家老二提着两条大鱼回来,笑得合不拢嘴,快步迎上去。
结果阎解放告诉她,这鱼是张河平的,三大妈脸上的笑瞬间垮了。
张河平把四条五斤多的草鱼拎回家,马秀珍二话不说,带着二闺女就出门送礼去了。
张河平翻出一本《黄帝内经》挂上技能,眼看中医术涨到小成(35%),前院突然炸开了锅。
竖起耳朵听了一耳朵,好像是三大爷阎埠贵出事了。
等他赶到前院一问,直接愣住了。
许大茂这小子居然举报阎埠贵投机倒把,厂保卫科的人直接把三大爷给逮了。
三大爷被抓,张河平还真有点懵。
别的不说,就冲昨晚阎埠贵还替许大茂说过好话,这许大茂转眼就把人卖了,以后谁还敢帮他?
张河平站在院子里,脑子里还在翻来覆去地想许大茂那点小心思,又惦记着三大爷会不会吃亏。
正琢磨着,马秀珍拉着张盼娣,两个人慌慌张张冲进四合院,像被鬼撵似的。
她们一把拽住还在前院 的张河平,拖回家就把门关上了。
“你给我老实交代!”
马秀珍盯着儿子,脸绷得死紧,“那些鱼,你到底是从哪弄来的?买的还是钓的?”
张河平叹了口气。
“妈,我跟您说再多,不如您亲眼看我钓一回。再说了,卖鱼的是三大爷,您瞎操心啥?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 脸更黑了。
轧钢厂三食堂外头,阎埠贵和阎解成被几个保卫科的人捆得结结实实。
嘴也给堵上了,想喊都喊不出来。
阎埠贵呜呜地乱叫:“你们冤枉人!那鱼是我亲手钓的!凭什么抓我!老易救我——”
可惜没人听得清他喊的是啥。
一大爷易中海路过,正好撞见这一幕。
他脑子里飞快转了几圈:阎埠贵犯啥事了?我管还是不管?管了,他以后就得听我的。不管,让他吃点苦头也行反正阎解成那怂包样也掀不起风浪。
易中海是厂里八级钳工,工人里最牛的那帮人。
他走过去跟保卫科的打听了几句,三言两语就弄明白了怎么回事。
“许大茂你个龟孙!”
易中海脸一沉,扭头去了锻工车间找刘海中,又让人回四合院喊三大妈。
可他们这边还在想法子捞人,阎解成那边已经开始闹腾了。
后院张家。
马秀珍刚审完张河平,**还没坐热,几个保卫科的人就跟着三大妈和阎解放进来了。
“秀珍啊,我是真没辙了,只能求和平去给老阎做个证。”
三大妈说得可怜兮兮的。
马秀珍火冒三丈,这帮人居然把她儿子给抖出来了。
“妈,别急。”
张河平倒是稳得住,“明天一早我就去昆明湖钓鱼,当着你们的面钓,看谁还敢乱说。”
话音刚落,保卫科的人就带着张河平往外走。
路过前院的时候,贾张氏正好蹲在门口。
“抓得好!这小瘸子一家天天吃鱼,还拿出去卖,连一条都不给我家!就该抓去**!”
张河平本来就窝着一肚子火,一听这话更来气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