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团团去医院。”
我每说一个字,怀里的孩子都跟着颤抖,动作也在迟钝。
周思婉伸手要接过团团,丈母娘拽住了她。
“小琛头上全是血!
这边有人看着,你先送他。”
酒店经理已经拨了急救电话。
“我们安排车送楼上那位。
您留下陪这位伤员,救护车马上到。”
林琛坐在台阶上,拿纸巾捂着额角。
“不用你送。
我带嘉树走就是了。”
周思婉看向他,脸色一下沉了。
“许原,你陪明川去医院。”
我强硬的扯住她的手,想让她哄哄孩子。
“团团很疼!
她在哭你没听见吗!”
她却掰开我的手,扶我靠住梁姨。
“他伤在头上,你别什么都要争先。”
她上楼搀扶起林琛。
怀中的团团脸色发白,就连哭声也弱了下来。
梁姨尖声叫她。
林琛抱着他,眼角红的可怜。
她脚步没停:“先听医生的!”
很快,电梯门合上。
医疗队来时,我将团团递过去。
“先救孩子!”
许原抢着说,是我自己没抱稳孩子。
我抓住急救人员的袖子。
“孩子和我从楼梯上被推了下来,可能磕到了!”
许原冷哼:“他又不是故意的,你非得这么说吗?”
我没看他,只把手机交给梁姨。
“帮我联系一下我妈。”
救护车里,血压计一遍遍收紧,我指尖凉得蜷不起来。
许原终于拨通周思婉的电话。
“孩子哭声很弱了,你快来!”
那边有孩子的哭声。
“我送小琛到最近的急诊了。
你先陪着,我一会儿过去。”
我偏过头,对着手机说:“团团不哭了。”
电话里静了一下。
再开口,她声音低了些。
“你先别乱想。”
“周思婉,孩子不哭了。”
林琛在那边喊痛,她匆匆应了一声,语气又急起来。
“我知道你想让我过去。
你别总拿孩子说话!”
我把脸转开,不再出声。
急救人员接过电话,报了医院,明确告诉她病情危急。
我盯着团团,听不清她的回答。
眼前一阵头晕目眩,黑白交织闪过。
车门打开,灯从眼前一盏盏掠过去。
“病人头部受到重创,怎么没人说!”
我努力睁着眼:“不用管我,先救孩子。”
没人让我等谁来签字,推床直接进了抢救区。
后脑勺冰凉的发疼,我后知后觉那里已经有了血痂。
可眼睛却不敢闭上,团团惨白的脸在我脑海中翻涌。
七个月前,我亲手接住那个刚降生的孩子。
她出生后的一切都是我来负责的,我不能倒下。
衣服还没洗,小床还没铺。
我妈说,等中秋回家,她教我缝小被子。
眼前的人影越来越模糊。
我想说,孩子别怕。
再危险的地方,爸陪你一起去。
嘴唇动了动,没能说出来。
......入夜后,周思婉才从林琛的住处出来。
她给林琛取完药,又把母子俩送回了住处。
临走前,嘉树拿着月饼来喊妈妈,她伸手去接,摸到袖口扯破的线。
周思婉终于记起,我滚下去前,曾死死抓过这里。
打给我的电话无人接听。
周思婉开始发慌,翻出急救人员说过的医院,拨了过去。
“查一下明川,下午摔伤送去的患者,带着个孩子。
我是他妻子。”
“他现在能出院了吗?”
电话那头核对了信息,让她稍等。
就在那头出声的瞬间,周思婉面色惨白,整个人几乎瘫软在地。
“你说明川......怎么了?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