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救护车很快开到楼下。
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上门,王桂芳躺在地上不停哀嚎,死死抱着受伤的腿。
她女儿手忙脚乱,一边配合医护人员。
这件事在小区很快传开。
所有人都清楚了真相。
王桂芳是打算上门讹我,想要逼我签下电梯同意书,才会主动扑过来,结果自己失足摔伤。
小区里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。
“原来是想栽赃人家齐妍,偷鸡不成蚀把米。”
“亏得家里装了监控,不然这下齐妍跳进黄河都说不清。”
“心思这么歹毒,这下是自作自受。”
闲话绕不开王桂芳母女。
王桂芳女儿两头煎熬,白天要赶去单位上班,下班就得马不停蹄往医院跑守着王桂芳。
医院陪护的疲惫,加上小区到处流传的风言风语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以前她还会和邻居争辩几句,后来听见别人议论,也只能低着头快步躲开,再也无力辩解。
王桂芳在医院治疗休养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旧伤叠加这次摔倒造成的损伤,腿部情况变得比之前更加严重。
等到终于出院回家,是女儿搀扶着她慢慢挪回五楼。
经此一遭,王桂芳彻底蔫了。
从前爱扎堆在楼下和老**们嚼舌根,杵着拐杖到处闲逛的她,几乎再也不出家门。
距离王桂芳摔伤出院又过了两个多月。
五楼几乎常年安安静静,很少听见动静。
偶尔楼道碰见王桂芳的女儿,她总是一脸疲惫,眼底挂着浓重的黑眼圈。
白天上班,下班回家就要照顾行动受限的王桂芳,六层楼梯,每一趟都磨得人精疲力竭。
这天我扔垃圾,正好在遇上她。
她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菜,额头上全是汗。
看见我,脚步顿住,眼神躲闪,想绕开,最后还是停下,语气带着一股无可奈何。
“齐妍……”
我站在原地,没有说话,静静看着她。
“我**腿比以前更差了,家里没电梯,困在楼上几乎下不去。小区里的闲话也一直没断,我们住在这里,每一天都煎熬。”
她声音很低,带着浓浓的无力:“我们打算,把这套房子卖掉,搬家。”
我微微挑眉:“决定好了?”
“不搬又能怎么办。”她苦笑一声。
“电梯装不成,我一个人上班又要照顾病人,实在撑不住。继续住在这里,我妈心里也堵得慌。”
说完,她不再多言,拎着东西,一步一步艰难往上挪回五楼。
没过几天,单元楼下就来了中介,房门上贴好了房屋出售的告示。
楼里邻居很快都知道五楼要卖房搬走的消息,私下议论纷纷。
“也是实在熬不下去了,六层楼,老**那个腿,根本扛不住。”
“当初要是不耍那些心眼,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。”
周末,搬家货车开到单元门口。
搬运工人进进出出搬家具,响声惊动了整栋楼。
我正陪着母亲在楼下小广场慢慢散步,母亲扶着我的胳膊,一步一步慢慢挪步锻炼。
小宝放学回来,背着书包跑到我身边站定,好奇朝货车方向望过去。
王桂芳坐在轮椅上,身上裹着厚外套,脸色灰白,垂着头,不愿抬头看任何人。
她女儿跑前跑后安排搬家事宜,眉眼之间满是憔悴。
有相熟的邻居凑过去随口问一句:“真要搬走啦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