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怜走进屋内,我和爸妈正要吃晚饭。
我给她拿了双碗筷。
“坐下吧,一起吃点。”
她抬眸看我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还是应声坐下。
饭桌上,没有什么山珍海味。
普普通通的几个炒菜,却把孟怜吃出了眼泪。
她吸了吸鼻子,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。
“这五年,我没有一天不在怀念这口!”
爸妈沉着脸没有说话,我也只是用筷子夹菜。
半小时后,我和爸妈都停了筷子,等着孟怜吃完。
她没有停,依旧往自己嘴里塞着。
不停地夹,不停地塞,直到把自己吃得干呕。
“孟怜,够了!”
我伸手扯住她的胳膊。
“不!还不够!吃完这一次,怕是以后再也吃不到了!”
她呜咽着,嘴里依旧不肯停歇。
我和爸妈将饭菜撤掉,递给她一杯水。
她脸上糊满饭菜,红着眼眶问我。
“瑶瑶,你是不是……不要我了 ?”
我取了张湿巾,将她脸上的饭菜擦干净。
“怜怜,从前,我很庆幸有你的陪伴。”
“可从你护着宋妙柔的那一刻,我们之间,就注定不会再有以后。”
她的眼泪唰地一下就落下来。
滴到我的手背上,滚烫逼人。
“瑶瑶,你知道吗?”
“跟你在一起时,我总是自卑的。”
“我觉得我不够好,也配不**对我的好。”
“所以遇到宋妙柔时,我觉得我和她是平等的。”
“但现在我后悔了,失去你,我才知道自己错得是多么离谱!”
她掏出那张破碎的照片,捧在心口。
“我们三个,还能不能再……”
“怜怜,你走吧。”
我打断她。
“有些话,我不想说得太过难听。”
她走到门口,努力冲我扯出一抹微笑。
“杜若瑶,你一定要幸福!”
“我孟怜,永远都是你的闺蜜,是你最坚强的后盾!”
我凝视着她的眼睛,没有任何回应。
只是在她快要崩溃落泪时,平静地关上了门。
再次听到邓鹤云与孟怜的消息,是在新闻上。
宋妙柔被那群混混折磨进了精神病院。
她偷跑出来,堵在邓鹤云的公司门口。
见到他的瞬间,将**狠狠捅了进去。
整整八十一刀,是她被折磨的八十一个夜晚。
宋妙柔被抓,邓鹤云当场身亡。
据说死之前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谁的名字。
而孟怜,她现在成了植物人躺在床上。
据说是她不顾教练的劝阻,执意要挑战越级赛。
赛场上,更是不要命地打法,似是在向谁赎罪一般。
当看到这些消息时,我只是平静地关上手机。
过去的那些人,我不想再为他们烦扰。
一个月后,我接到一通律师电话。
他告诉我,邓鹤云的遗产,会全部归属于我。
原来就算宋妙柔不去杀他,他也因肺癌晚期,只剩下三个月的时间。
去签字的那天,我拿到了邓鹤云的遗嘱。
里面还有一封信,写着杜若瑶亲启。
我拿起来,并没有拆开。
点燃打火机,烧了个一干二净。
他,我不想再见。
他的字,我也不想再看。
往事随风消散,余生只剩安好。
(全文完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