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门外的喧闹彻底散去。
我站起身，擦掉掌心的血迹。
从裤兜里掏出手机，我拨通了早已存好的号码。
“陈队长，我是林砚，后山那条老机耕道能走吗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厚重的笑声：
“小林，路面虽然窄，但我这八辆轻型冷藏车底盘高，全能开进去。”
“你放心，挂靠手续全在省城物流园，张大彪的手伸不到那。”
“半小时后，车队准时进后山！”
挂断电话，我搬出准备了半个月的补光灯与支架。
架在挂满硕大水蜜桃的老树下。
镜头对准绿叶掩映间白里透红的鲜果，
我点开了直播间。
屏幕右上角的在线人数只有三个人。
二舅那张干瘪的脸，
正扒在果园围墙外探头探脑，
看到我居然架着手机对着果树说话，他冷笑出声：
“装神弄鬼！对着铁疙瘩念经，果子就能自己飞出去？”
“张老板在村口摆了四张桌子打麻将，连只**都飞不出去！”
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指尖在屏幕上点下开播确认。
“各位朋友，我是江南雾峰村的果农林砚。”
我拿起一把消过毒的小果刀，
在镜头前轻轻划开树上刚摘下的水蜜桃表皮。
刀刃刚贴上去，薄薄的白皮顺势撕开，
淡粉色的果肉瞬间涌出一汪晶莹的汁水，
顺着我的指缝滴滴答答淌进泥土里。
“有人说我们村的果子全是**，只配八毛钱一斤贱卖。”
我把果肉靠近镜头，清脆地咬下一大口。
丰沛甘甜的汁水在镜头前清晰可见。
“大家看这果肉的致密感和糖心。”
“今天我林砚在树下现摘现发，顺丰冷链直达。”
“三十九块九，净重五斤顺丰包邮，坏果包赔！”
直播间沉寂了两分钟。
突然，一条弹幕飘过：
“这汁水是真实存在的吗？比超市八十块一盒的还好！”
“主播，我上周在商场买的同款，标价一百二，味道真有这么甜吗？”
我把便携测糖仪**刚切开的果肉里。
红色的电子屏瞬间跳动：
糖度16.8。
弹幕瞬间被问号刷屏。
“16.8？普通水蜜桃顶多12度啊！”
“给我来两箱尝尝，不好吃我直接退款！”
“我也来两单，支持老实果农！”
系统清脆的提示音猛地炸响。
一单、十单、五十单……
屏幕右下角的售卖数字疯狂滚动。
不到二十分钟，昨晚预设的库存被一抢而空。
三千单！
就在这时，后山传来了连续的汽车鸣笛声。
八辆挂着省城牌照的白色冷藏车，排成一条长龙，
带着冰凉的白雾，稳稳停在果园后门。
几十个穿着统一工服的装卸工利落地跳下车，
开始搬运印着“雾峰原产”的专用包装箱。
墙头上的二舅目瞪口呆，
脚下一个没踩稳，整个人从土墙上滑了下来，
摔了一**黄泥。
“车……大冷藏车进村了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