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“沈节,你听好了。”我站在台阶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这房子是我妈买的,卖了是天经地义。至于你们住哪,那是你们的事,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
我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,递给他:“签了吧,好聚好散。”
9.
沈节接过那张纸,手都在发抖,脸色白得像纸。
他看了好久,忽然抬起头,眼眶通红:
“夏念,你就这么绝情?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你就真的一点也不念我们的夫妻情分?”
“情分?”我笑了,笑容很冷,“你把我妈赶去住杂物间的时候,念过情分吗?你把她带来的粽子扔进垃圾桶的时候,念过情分吗?你在车站找到她的时候,她蜷缩在角落里为了省八十块钱,你念过情分吗?”
沈节被我堵得哑口无言。
“签了吧。”我最后说了一句,“别再让我看不起你。”
离婚手续办得比我想象中快。
沈节挣扎了几天,请了七大姑八大姨来劝我,又找了律师想分财产。
但房产是我婚前全款买的,婚内工资各自支配,没有共同财产。
他来来回回折腾了半个月,最终也没能多分到一分钱。
签字那天,婆婆也来了。
她站在民政局门口,叉着腰骂我:
“你个白眼狼!我儿子对你那么好,你就这么对他?你会遭报应的!”
我看了她一眼,一个字都没说。
跟这种人说话,浪费口水。
倒是旁边排队的一对年轻夫妻看不下去了,小伙子皱着眉说了句:
“阿姨,人家姑娘离婚跟您有什么关系?您这也管得太宽了吧?”
婆婆被噎得脸通红,想骂回去,被沈节拉住了。
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:
“夏念,你真的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
我拿起笔,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名字。
沈节盯着我的签名看了几秒,慢慢拿起笔,也签了。
民政局工作人员盖上章的那一刻,我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抽离了出去。
不是遗憾,不是后悔,是一种尘埃落定的轻松。
从民政局出来,沈节站在台阶上叫住我:“夏念。”
我回头。
他的眼眶红了:“对不起。”
这三个字,我等了五年,终于等到了。
可我已经不需要了。
“没关系。”我说,“以后各自安好吧。”
转身离开的那一刻,我没有回头。
10.
半年后。
我重新买了房子,不大,八十平,两室一厅,离我妈坐大巴来的车站很近。
搬进去那天,我妈从老家赶来,带了两大蛇皮袋东西。
一袋**香肠,一袋干货干菜,还有一盆她养了三年的君子兰。
她站在阳台上,看着楼下的小花园,难得地笑了:
“这地方好,清静,还亮堂。”
“您喜欢就搬来住。”我笑着说,“这次没人赶您走了。”
我妈瞪我一眼:
“我一个人过得好好的,搬来干啥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