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，我摘下手上的戒指，不再理会他们。
这枚素圈拿在手里。
脑海里还能看到周曜当初半跪在地上，说一辈子都爱我的画面。
现在这句话在疯狂地嘲笑我。
因为连说离婚，都不配。
戒指我丢在了桌面上，却在旋转几圈后径直滚进垃圾桶。
我不由好笑，这就是我们的结局吧。
见我态度坚持，两人都慌了神。
周曜劝走陈莞尔后，神态变得格外卑微。
每天不再所谓的加班，下班后就准时回家。
手里拎着我喜欢的菜，主动做饭。
还有跨半个城市买的，我最喜欢的栗子蛋糕。
他捧着蛋糕，语气轻得像怕我吓到。
“知知，我真的知道错了，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他眼眶渐红，喉头哽咽。
我脑中飞快回忆这几年。
如果不是因为签字的事牵扯出这些，我不会发现他们的关系。
看着周曜的模样，现在只能想起那张假结婚证。
还有周浩脱口而出的那声爸爸。
我的心依旧如撕裂般地痛。
“放过我吧。”
之后不愿再多说一句。
周曜猛地将我抱进怀里，慌得嗓音都在抖。
“不行，离开你我会死的，你放心，等办好入学我马上和你姐办离婚。”
我挣开他，只觉得可笑至极。
半夜醒来，听见周曜在说话。
我寻着声音找去。
他在阳台上讲电话，小心地掩着声音。
电话那边的陈莞尔，已经哭得说不清话。
“真的要离婚？可我舍不得。”
周曜一句接一句地哄着。
“不离。”
“知知就是个傻丫头，当初用假结婚证骗到她，现在用假离婚证也一样。”
听见他的回答，陈莞尔呼吸一轻。
“我以为我们真的要结束了，好几天没有睡着觉。”
“如果再被知知发现呢？”
周曜的语调说不出的自信。
“哪有这么巧的事情，浩浩是我们亲生的，她不是也没发现？”
几句话冲击得我脑子发懵。
似乎听见自己心碎掉的声音。
突然想到四年前姐姐和渣男分手，哭得死去活来。
原来我那时大骂的渣男，就是周曜。
怒意瞬间席卷全身。
我走到他面前，抢过手机挂断。
“演得真好，整整四年被你骗得团团转。”
“要是我今天没听见，你们是不是想瞒我一辈子？”
周曜被惊得一个趔趄，慌得连手指都在发颤。
扑通一声，他跪在地上。
“我没想要瞒着你，只是怕你知道后会受不了。”
我歇斯底里道：
“那现在就受得了了？一个是我爱的人，一个是我姐姐，合起伙来骗我，真好！”
我没再看他一眼，踉跄着回了房间。
东西一件件放进行李箱。
周曜追过来，握住我的手腕。
“知知，别这样，这么晚了到哪儿去？”
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甩开他，眼神里是一片空洞的死寂。
“如果不想我死，就别拦着我。”
周曜闻言缓缓放下手，守着我装好行李箱。
我大步走了出去，再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