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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殿里点着三盏宫灯。
萧承璟被按跪在地，沈含烟则护着肚子，瑟缩在一旁。
那声音还在她腹中喋喋不休：
她早就知道我们会在祭天台动手。
她故意开仓放粮，修缮驿站，还把救治花生中毒的方子送进医馆，就是为了压下我的名声！
她还提前换了禁军，封了暗道，根本一直都有后手！
我猜测，她也能听见我说话。
话音落下，沈含烟的脸色顿时变得毫无血色。
她下意识看向我。
萧承璟顺着她的目光望来，终于察觉出不对。
“含烟，福宝和你说了什么？”
沈含烟嘴唇发抖，不敢回答。
我却不想再装下去了。
“它猜得没错。”
我抬眼看向她的肚子。
“朕确实听得见。”
沈含烟像被雷劈中，整个人跌坐在地。
她裙下忽然漫开一片水痕，腥臊气在殿中散开，连旁边的宫女都忍不住别开了脸。
萧承璟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一直听得见？”
“从它住进朕肚子里开始。”
我看向沈含烟，淡淡道：“它骂朕老女人的时候，朕便听得清清楚楚。”
腹中的声音沉默片刻，立刻软了下来。
娘亲陛下，我那时不懂事。
我还是最喜欢你当娘，你让我回去好不好？
我可以帮你预知未来！
“朕有暗卫，有将士，也有会做事的臣子，不需要你。”
北方的戎狄军马上就要南下了！他们会攻破边关！
只有我能预判军情！
我神色未变，只转头问赵统领：
“北境可有敌军异动？”
赵统领拱手道：“三日前，斥候发现戎狄在边境集结，人数约有两万，尚未越过边关。”
天机福宝闻言，越发兴奋，以为我怕了。
我却冷笑一声。
“那些敌军，本来就是冲着它的本事来的。他们想把所谓的天机福宝占为己有。”
一听这话，天机福宝突然好似找到了主心骨。
那你更不能杀我！
惹怒戎狄，就是在跟他们开战！
沈含烟原本灰败的脸，忽然又有了光。
“我可以嫁给戎狄王。”
“只要把宝宝生下来，戎狄便会保护我们。你不可以杀我！”
我看着她，轻轻指了一下她的小腹。
“你既然有预知之能，能不能算出自己什么时候死？”
天机福宝不敢吱声。
沈含烟下意识护住肚子，在心里一个劲追问天机福宝。
可那边却迟迟不给她回应。
我耐心耗尽，捡起一把短刀，扔到萧承璟面前，朝他努嘴：
“你的老婆孩子要跟别人了，这你能忍？”
萧承璟听见这话，终于明白我们正在交谈什么。
他死死盯着沈含烟，手指慢慢握住刀柄。
沈含烟连连后退。
“陛下，不是这样的！”
父皇，刚刚只是权宜之计，你不要被老女人骗了！
萧承璟忽然抬头，眼中满是血丝。
“含烟，朕一直爱你如命，你竟也要丢下朕？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下一刻，寒光闪过。
沈含烟倒在血泊中，腹中胎儿发出一声惨叫。
萧承璟握刀的手不停发抖，像是亲手**了自己最后的野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