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一片空白,手忙脚乱的贺砚臣送苏晚去了医院。
站在走廊里,我看着急救室。
贺砚臣靠在墙上,袖口蹭上了血迹。
四十分钟后医生出来了。
“放心吧,人没事,但是病人怀孕了,三周,有先兆流产迹象,好在现在已经保住了,需要住院静养。”
早孕……
我难以置信,看向贺砚臣。
他眉头皱着,语气冷淡又疲惫:“放心,试管的。你欠她的,我总要替你还。”
我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走廊的白炽灯照得他五官分明。
那张脸我看了五年,睡在同一张床上五年,此刻却陌生得像从未认识过。
我的声音很平,“贺砚臣。我们结束了。”
他终于恩赐般抬眼。
“我会带妹妹走。从今天起,我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你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他也没有追上来。
回到公寓,我拉出行李箱,把衣柜里仅有的几件衣服往里塞。
下一秒,手机却响了。
我接起来,是医院的号码。
“沈女士,您妹妹沈妍刚才被一群人来接走了,说是家属要求转院……”
手机差点从我手里滑落。
我赶紧挂了,拨贺砚臣的号码。
“贺砚臣,我妹妹在哪?”
他的声音很冷:“沈清禾,我以为你只是吃醋,只是闹。没想到你这么恶毒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?”
“苏晚吃了你让人送去的饭,大出血。孩子没保住。”
我觉得荒唐极了:“我没有送饭。”
“你还狡辩!”
“贺砚臣,我根本不知道她在哪个病房……”
他打断我,“我不想听你狡辩,沈妍在我手上。苏晚受的罪,你们也总该尝一尝。不想她出事的话,你来替她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站在原地,全身都在抖,只能不顾一切的冲出门。
医院住院部七楼,苏晚病房。
我赶到时,恰好看见妹妹的病床被推到了走廊里。
她躺在上面,身上还插着管子,苍白的脸在灯光下几乎透明。
护工推着床,站在病房门外,从玻璃窗里可以看见里面。
贺砚臣站在病床旁边。
苏晚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,眼圈泛红。
看见我进来,她偏过头去。
“贺砚臣。”我的声音在抖,“放了我妹妹。”
他看都没看我,对旁边的人抬了一下下巴。
两个人走过来,把我按在椅子上。
一碗黑褐色的药端到我面前。
“喝。”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你给苏晚饭里下的东西。”
“我没有给她吃过任何东西!”
贺砚臣不听,示意旁边的人动手。
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,药汁灌进来,苦得发涩。
我呛了一口,咳出来,又被灌进去。
一碗接着一碗。
妹妹在门外哭,她的声音很微弱。
听的我心如刀割……
我的眼泪混着药汁一起往下淌。
“贺砚臣……我真的没有……”
第五碗灌下去的时候,苏晚开口了。
“砚臣,算了。”
贺砚臣看着我,冷笑一声:
“为什么算了?虽然只是一些补药,但也要足够让她长记性才行啊。”
我艰难的抬起头,看着他。
贺砚臣站在苏晚床边,一只手搭在床栏上,姿态从容。
我挣扎着想说什么,下腹突然传来一阵剧痛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撕裂。
温热的液体从身下涌出来,很快浸透了裤子,滴在白色的地砖上。
很快汇聚起一片猩红。
贺砚臣低头看去,脸色陡然变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