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
陈薇松开手。
戒指落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她缓缓蹲在我面前,钳制住我的手腕,用力按在伤口上:
“只可惜,就算是原尺寸,你也戴不上了。”
“肿成这样,你说要是坏死了,你以后不就是个残废了么。”
我忍着剧痛,将手从她的掌心里***,用尽力气扇在她脸上。
巴掌声落下,门被一脚踹开。
比沈逾白先进来的,是一只猫。
它攀咬上我的小腿,快到我来不及反应。
猫咪应了激,浑身炸了毛。
沈逾白怕陈薇受伤,护着她往外退,留我一个人独自面对。
我拼命挣扎,却无处躲避。
却无意间看到猫的脖子下面,有一块浅灰色的毛发。
不论是形状还是大小,都像极了曾死在我怀里的那只幼猫。
疼痛再度袭来,那年火灾,钉子扎进胳膊,也是这么疼。
一把火,父母离开了我,我的家没有了,所有的念想都烧干净了。
只有一条缅因猫,因为提前送去了爷爷家,保下了一命。
它和沈逾白一起陪了我很多年。
后来,它离世前,留下了最后一窝小猫。
我收养了最像它的那一只。
小小的,躺在薄被里,在我的怀里,胸膛浅浅的起伏。
我哭进急诊,沈逾白揽着我的肩膀,轻声细语:
“这只小猫是生命的延续,就像你一样,也是爸爸妈妈生命的延续,要振作起来,好不好?”
可后来,因为我一时疏忽,它在我怀里断了气。
死的时候,也不过一岁大。
我把它们母子埋在了一起。
血顺着脚踝往下流,我不会认错安安,那是我亲手接生的孩子。
但此刻,这只猫呲着牙,瞳孔束着,仿佛与我是生死仇敌。
血液顷刻涌到头顶,我用力的拍门:
“你告诉我,这是不是我的安安?”
陈薇猛地推开门,她穿着厚衣服,一把捞起小猫。
没有给我半句交代,扭头就走。
只剩下沈逾白和我四目相对,我认真的看着他,尽可能放低姿态:“我求你,你告诉我,那是不是我的安安?”
沈逾白掰开我的手指,他的喉结动了动,眼神却瞟向了别处:
“昭昭,只是巧合。”
我看着空落落的掌心,缓慢的点点头。
我知道哭求没有用,他不会认。
“好,等我见到爷爷,会请最专业的团队来鉴定。”
沈逾白厉声呵斥:
“不就是一只猫吗!”
“当时我发了朋友圈,薇薇喜欢,我只能出此下策,你非要这么咄咄逼人?”
沈逾白承认了。
比伤口更疼的,是陈旧的心理创伤。
他从五年前就开始算计我了。
整整五年,我自责到彻夜难眠,看了多少心理医生,吃了多少次精神类药物。
沈逾白不是不知道。
我不想听他的解释。
“手机给我,我自己离开,就不打扰你们一家团聚了。”
沈逾白沉默的看着我,从兜里掏出手机,塞进我的掌心。
在触及我的伤口时,他的眼神躲闪:
“你的手受伤了,设计师大赛估计也会受影响,我解锁了你的手机,把初稿发给陈薇了,她也很有天赋,只是缺个机会。”
他所谓的天赋,就是**属于我的东西。
心酸之余,我觉得实在荒唐。
对于这种人,我没什么可说的。
等我把证据上交组委会后,他们可不给陈薇机会。
我没有任何迟疑,迅速把所有竹马拉到同一个群里,同时共享了自己的实时位置。
对面立刻弹出十几条消息。
昭昭,我们马上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