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车上,我几次想要落泪。
不是因为周序然,而是为自己,为孩子感到不值。
妈妈给我开门后,看见我苍白的脸色,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没事儿了,以后谁都不能欺负你。”
压抑了许久的情绪,在此刻爆发。
我放声痛哭。
等心情平复好,收拾行李时,我才发现妈妈给我的翡翠镯子不见了。
我把行李箱倒扣在地上,里面的东西散乱一地。
还是找不到。
我心猛地一沉。
那只镯子,是奶奶送给妈**结婚礼。
爸爸车祸走后,妈妈视若珍宝。
我惨白着脸,一帧一帧回想昨天的记忆。
关上行李箱前,我检查了三遍。
不可能是我弄丢的。
知道密码的人,还有周序然。
我直接打车回去。
开门后,周序然意外挑眉。
我还没开口,苏茉抢先嗤笑,“看吧,半天不到就回来找你了。这种女人的心思,我一猜一个准。”
周序然眉眼放松,等着我低头服软。
可我的目光死死盯在苏茉手腕的镯子上,一字一顿。
“把镯子还我。”
闻言,她抬手在我眼前晃了晃。
“乞讨就去大街上。这是老周送我的,不然你也让他送你一个。”
我咬着牙,“镯子是我妈给我的,和周序然根本没关系。”
“你现在摘下来还我。”
周序然把她护在身后。
“一只镯子而已,茉茉喜欢,让她戴几天。”
胸腔像烧起烈火。
我声音发颤:“你凭什么私自把我的东西送人?”
“你愿意给她当狗,为什么要扯上我?”
冲动之下,我伸手去抢。
苏茉向后一躲。
镯子磕在墙上,四分五裂。
望着地上的碎片,眼前一阵阵发晕,我扬起手,一巴掌打在苏茉脸上。
周序然扶住踉跄的苏茉,转头看向我,眼底只有冰冷。
“跟她道歉。”
我指尖发抖,“是她弄坏我的镯子,凭什么要我道歉?”
周序然皱紧眉,“一只镯子,能有多重要?你动手**是事实,不道歉,我们就到此为止。”
苏茉在他怀里得意地看我。
不是镯子不重要,是我不重要而已。
我弯腰去捡地上的碎玉,周序然却一把将我推开。
我的后腰重重撞上墙角,腹部骤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。
我下意识捂住肚子,双腿一软,整个人摔倒在地。
周序然只看了我一眼,便转身去检查苏茉被打红的脸:“还疼吗?”
苏茉摇摇头,他仍护着她,没再回头。
我疼得说不出话,只捡起几块碎玉,扶着墙离开。
电梯门合上后,腹痛越来越重。我低头才发现,深色裤子上已经洇开一片暗红的血迹。
我独自去了医院。检查结束,医生告诉我:
“孩子没保住。”
我攥紧手里的碎玉,直到掌心被锋利的边角割破,也没有感觉到疼。
处理完走出医院时,手机响起,是邻居打来的,声音急促慌乱。
“小柠,**妈心脏病犯了!救护车刚把她送去医院!”
“她说你回去找周序然了,怕你受委屈,一直打电话,可你都没接。刚才在门口突然倒了下去。”
我低头看手机,屏幕上是妈妈十几通未接来电。
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。
我赶到另一家医院时,妈妈已经被推进抢救室。
时间变得格外漫长。
终于,医生出来了。
“已经脱离危险了。”
绷紧的弦骤然一松,我双腿发软,扶着墙才勉强站稳。
“病人之前吃的是什么药?”
我报出名字,医生的表情却透出一丝古怪。
“可抽血化验结果显示,这些药物浓度为零。”
我不可置信,妈妈一直按时吃药。
邻居把带来的药递给医生。
他取出药片,反复端详许久。
“这些只是普通的维生素片。”
“如果是有人蓄意为之,我建议你报警处理。”
我怔在原地,背脊一寸寸发凉。
两个月后,妈妈病情彻底稳定下来。
我订好机票,飞往国外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整整两个月,周序然没有收到半点宁柠的消息。
之前的笃定早已荡然无存。
他在家里翻找关于宁柠的痕迹。
直到拉开抽屉,一张孕检单静静躺在那儿。
巨大的冲击下,周序然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等他回过神,人已经到了宁柠家楼下。
房门紧紧锁着。
邻居告诉他,他们已经出国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