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录和讯问持续了一下午。
走出警局那刻,晚风刺骨。
周序然心力交瘁。
一旁的苏茉眼神空洞,再也没有往日的骄纵嚣张。
她拽住周序然的袖口。
“周序然,你得帮我,真的不是我做的,你相信我。”
方才审讯室里,她回答得颠三倒四,漏洞百出。
真相早就摆在周序然面前。
他眼底翻涌着怒火,痛苦质问。
“你为什么要换掉宁柠母亲的药?那可是救命的心脏药!”
他太清楚宁柠了。
母亲是她唯一的软肋。
经此一遭,她怕是恨透他了。
意识到这点,周序然心口一窒。
可苏茉没有半分愧疚,反而突兀地笑起来。
“宁柠到底哪里好?”
她眼底满是不甘,“我们一起长大,陪了你十几年,为什么最后和你结婚的是她?”
“当初生日宴,我不过小小整蛊她一下,你立马断掉我家公司的资金链。你知道那段日子我有多憋屈吗?爸妈骂我,圈子里的人笑话我。甚至最后,你把我赶到国外!”
苏茉脸上的偏执让人心惊。
“还有**妈,三天两头复查体检。多少次我们约好见面,你为了陪她们母女爽约!”
“反正年纪大了,早晚都要死。我不过早点送她一程,有什么不好?”
周序然声音低哑,带着深深的无力。
“苏茉,你疯了。”
他举起手里的录音笔。
“方才你的话我已经全部录上,之后会作为证据交给警方。你尽快坦白吧。”
说完,他不去管苏茉的反应,独自开车离开。
回家后,周序然把苏茉的东西全部扔进垃圾桶。
可他心里清楚,这个家再也恢复不了当初的模样。
角落里堆放这着苏茉这些天吃剩的外卖。
书房被她擅自改造成电竞房。
从前,宁柠最爱窝在那把躺椅上看书。
可半月前,苏茉嫌弃样式老土,直接丢掉。
就连他和宁柠的合照,也被她偷偷扔掉,一张不剩。
周序然坐在地板上,面前是两份诊断证明。
一张孕检单,一张流产医学证明。
两张单据上的时间,前后只差一个月。
而这一个月,他亲手把宁柠伤得彻彻底底。
苏茉是罪魁祸首,而他就是助纣为虐的帮凶。
事情很快在圈子里传开,和苏茉的共友打来电话。
“你真的要告茉茉?”
“都是一起长大的,何必把事做绝。”
“你不是挺喜欢茉茉的嘛?”
……
周序然摩挲的酒杯,仰头一口饮尽。
“我喜欢的只有宁柠。”
周序然父母打开门时,被吓了一跳。
屋内酒气熏天,周序然倒在地上,旁边是一摊血迹。
周序然从医院醒来后,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。
周母眼眶含泪。
“喝酒喝到胃溃疡出血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他盯着天花板,像对外界失去了反应。
当初宁柠也胃疼住院,他没有陪她。
这算不算报应?
看到儿子这幅模样,周母将一叠照片摔在他脸上。
“真是贱骨头,人走了,你开始装深情了。”
“你不是想知道宁柠在哪儿吗?喏,我给你找到了,你敢去见她吗?”
周序然颤抖着手**照片。
照片里宁柠眉眼温柔,笑意干净澄澈。
周序然立刻想起身去找她,却被周母按住。
“不处理好苏茉的事,你有什么脸见人家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