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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泠那句话发出去,群里立刻有人接话。
姑姑说我明知道自己精神状态不好,还非要往危险地方钻。
舅妈问池镀,婚礼上是不是也要安排几个人看着我。
钟泠隔了几分钟才出来劝。
“满满不是故意给大家添麻烦,她只是表达情绪的方式和我们不太一样。”
“婚礼照常吧,我可以全程陪她。”
“总不能让宾客看笑话。”
池母最后拍板。
“她要是再发疯,就让泠泠替她走完婚礼。”
池镀看完消息,脸色彻底沉了。
他直接在群里发了语音。
“婚礼只有一个新娘,谁想让钟泠替她,谁就不用来。”
池镀说完,将钟泠移出了群聊。
回酒店的路上,他一直抱着我。
我闭上眼,没有告诉他,我不会再参加那场婚礼。
车刚停稳,池母便从酒店大厅冲了出来。
她恰巧在附近谈合作,看见群里消息就立刻来了。
她看都没看我腿上的绷带,抬手便是一巴掌。
“还没嫁进来,就闹得全家不得安宁。”
我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。
她扬手还要再打,池镀一把扣住她的手腕。
“你再碰她一下试试。”
池母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她母亲精神不正常,泠泠告诉我她现在摔东西,闹分手,故意卖惨装可怜。”
“你真准备守着这种女人过一辈子?”
池镀将我护在身后。
“我娶谁,用不着你同意。”
“我同意。”
两个人同时看向我。
我平静地说道:“让钟泠上台,婚礼让给她。”
池母的脸色终于缓和。
池镀却握紧我的肩膀。
“我不同意,满满,那是我们的婚礼。”
我看着他:“我只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以后谁再拿我妈**病和她的死羞辱我,我不会再客气。”
池母冷笑。
池镀沉默片刻,将母亲带进旁边的休息室。
我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。
二十分钟后,池母出来,只丢下一句。
“带她去清隐寺。”
“回来以后,我不再提她母亲。”
她走后,池镀蹲下来检查我的伤口。
我问他:“到底怎样,你才肯放我走?”
他抬头看我,无奈地笑了。
“还在闹分手?”
“跟我去一个地方,出来以后,你想怎样我都不管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:“包括分手?”
他停顿片刻,点了头。
清隐寺就在景区山脚。
钟泠已经在禅室等我们,怀里抱着香烛。
“师父,阿姨是不是还跟着满满?”
“要不然她以前那么听话,怎么突然像换了个人?”
大师要了我和母亲的生辰,说亡者执念未散,活人又日日听声,彼此牵扯,难免心神不宁。
我不信这些。
池镀却在**上跪了下来。
“怎样才能让**妈离她远一点?”
我怔怔望着他。
他没有察觉,只继续道:“只要满满能好起来,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大师说,声音也是牵绊。
要将手机和遗物留在佛前四十九日,其间不听,不看,不祭拜。
他几乎想都没想就替我做了决定:“满满,就四十九天。”
我问:“你答应过,出了这里就放我走。”
他的目光闪了闪。
“把法事做完,我就答应。”
我打开录音,最后听了一遍母亲叫我的名字。
随后,我将手机放进木盒。
池镀明显松了口气,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。
“这才乖。”
他们都以为,我终于肯放下母亲。
只有我知道,修复师早已把录音发进我的邮箱。
明天,我会带她一起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