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
晚上我发起了高烧,浑身滚烫,意识像被扔进滚水里反复煮。
不知多久门开了,顾时砚端着饭菜出现在门口,整个人顿住了。
他快步走来,伸手探我的额头,松了口气。
“还好,发烧而已。”
“知微,忍一忍。”
“棠棠说高烧是正常的排煞反应,明天婚礼完就好了。”
我下意识攥住他的衣袖求救。
“我好难受……送我去医院……”
顾时砚把我的手指一点点掰开,语气平静。
“知微,别闹,现在不是撒娇的时候。”
“白天被你耽误不少事,这会我还有很多婚礼的事要忙,乖乖待着,别再添乱了。”
门再次开,这次是夏棠。
她手里捏着一份孕检单,眉眼间满是胜利者嚣张的得意。
“孟知微,你知道顾时砚为什么这么纵容我吗?”
“他婚前最后一个兄弟单身派对,我们失控了一夜,都怪时砚哥太猛,让我怀上顾家的头胎。”
“顾爸和顾妈开心疯了,要给我买豪车豪宅呢。”
“顾时砚说了,除了婚礼不能给我,婚房、彩礼全部按规矩给足,孟知微啊孟知微,你就是个笑话。”
胃里猛地一阵翻涌,我侧过头干呕。
那个派对,我也在。
那天我临时加班到很晚,赶过去派对已经散了。
顾时砚揽着我的肩,说太晚了,给我在楼上开个房间早点睡。
原来他们就在隔壁……
第二天一早,顾时砚若无其事拎着早餐敲门,还给了我一个早安吻。
那时夏棠跟在他身后,咬着豆浆吸管,冲我眨了眨眼。
我当时没看懂那个眼神。
现在全懂了。
夏棠走到门口,忽然想起什么好玩的事,歪头笑了。
“对了,这事你哥可能知道哦,时砚哥陪我去产检的时候撞上他了。”
“不过,顾时砚说可以让出顾氏百分之三的干股,他就闭嘴了。”
婚礼当天,我是被浓烟呛醒的。
入目一片火海。
我忍着昏沉的脑袋,挣扎着爬到窗边,拼命喊叫。
“救命!着火了!”
礼成声、鞭炮声淹没了我的呼救声。
隔着铁窗,我看到夏棠穿着大红的嫁衣坐上来接我的婚车,人群跟着她往喜堂涌去。
整个祖宅只留下我一个人徒劳地喊叫着。
意识越来越模糊,我倒在地上。
“知微!”
“砰”地一声,门板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冲了进来。
……
喜堂里,顾时砚穿着一身传统喜服,眼睛盯着门口,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。
音乐响起,新娘入场。
挑起红盖头时,他的手还有些抖。
盖头滑落。
露出夏棠**的脸。
“时砚哥,我爱你,孟知微那个**还需要关在婚房祛煞,今天我来替她嫁……”
顾时砚脸上的喜意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他盯着夏棠,眼神冷得骇人。
“谁给你的胆子?”
“我顾时砚今生今世要娶的只有孟知微一人,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替?”
满堂死寂。
夏棠吓得僵在原地。
就在这时,一个婆子连滚带爬冲进来。
“不好了!主宅起火了!快救火!”
孟知舟白着脸从宾客席暴起。
同一瞬间,顾时砚的脸也白了,疯了似的朝门外跑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