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
王熙凤轻声问：“你呢？”
张文远忽然朝王熙凤眨眨眼：“我怕孤单，所以早早下山游历红尘。”
王熙凤第一次见张文远俏皮一面，忍不住笑出声：“我还当你也要修那太上忘情之道呢。”
松口气。
拍拍胸口。
胸前红底绣金色牡丹的襟子晃晃荡荡。
朝张文远道：“你视金银如粪土，又有坐怀不乱之定力，更无出仕之心，我着实不知拿什么与你交换，唯有真心换真心。”
双眸与张文远对视：“我愿做你修行路上一伴侣。”
张文远脸上绽开一丝笑意，明媚，灿烂：“一言为定。”
王熙凤松口气，调侃：“这会儿不嫌弃我名声不好了？”
张文远笑道：“你不是已经改邪归正？”
王熙凤闻言，喜滋滋道：“算你有心。”
又兴致勃勃问：“何时传我功法？”
张文远摆摆手：“不急，待二十七日推宫过血结束，养好身体再说。”
王熙凤一双丹凤眼流露出浓浓的期盼之色。
这时。
门外传来平儿的声音：“小姐，小神医，鸳鸯姑娘来了。”
王熙凤立时换上平日里也有的欢快明媚之声：“快快请她进来。”
待平儿进来，脆生生笑道：“老祖宗的大管家来了，必然有要紧之事，快快说罢。”
鸳鸯笑道：“**奶惯会打趣人。”
朝张文远屈膝行礼：“小神医，老祖宗请您到荣禧堂坐坐。”
张文远抬手：“请。”
……
出了王熙凤小院。
张文远跟在鸳鸯身后，望着鸳鸯袅袅娜娜的身姿，眨眨眼。
她也是金钗吧？
副册还是又副册来着？
想到这，轻声问：“鸳鸯姑娘这几日略有不适，可对？”
鸳鸯闻言，面色微微泛红：“小神医目光如炬，不过是些小毛病，过几日便好。”
张文远摇头：“那可不是小毛病，是气血瘀滞之象，若不调理，五六年后必成大病。”
鸳鸯轻笑：“奴婢不过一介丫鬟，看不得那般长远，当下不妨碍伺候老祖宗就好。”
张文远笑笑。
这招竟然失效了。
也对。
鸳鸯可不是简单丫鬟，是贾母最信任的贴身丫鬟，管着贾母库房钥匙等重要事物，俨然贾母影子， 在贾家地位很高。
贾琏这个荣国府嫡长孙都一口一个“鸳鸯姐姐”地喊。
更何况她心智不凡，在原著中表现极出彩，不是普通女子。
有点难度。
慢慢来。
不急。
进入荣禧堂。
鸳鸯沏茶后退出去。
客厅只剩下张文远和贾母。
贾母注视着张文远，许久，和声道：“留珍哥儿一命，可好？”
荣庆堂内。
贾母让鸳鸯等丫鬟出去。
独自面对张文远，轻声道：“留珍哥儿一命，可好？”
张文远听到这话，略带惊讶，仔细观察贾母神态。
见她眼神平和、心率平稳，不似诈唬，忍不住笑出声：“老夫人好敏锐。”
贾母轻叹一声：“我十五岁嫁入贾家，几十年风风雨雨，见得多了，虽无实证，可有些事，本就无需实证，想必你能明白这个道理。”
张文远点头。
不错。
很多事，无需实证。
人老成精，这话真不假。
贾母再问：“我再问你句话，你实话实说。”
张文远抬手：“老夫人请。”
贾母盯住张文远眼睛，一字一顿问：“你是贾家敌人吗？”
张文远轻轻摇头：“不！不但不是敌人，还是……救星。”
贾母听到“救星”俩字，混浊的双眼爆发一阵**：“救星？何解？”
张文远摇头：“老夫人只需知晓，只有我能救贾家，其他人，包括你报以厚望的贾宝玉、贾元春都不行。”
贾母皱眉：“你能未卜先知？”
张文远摇头：“哪有人能未卜先知？所谓先知，不过是站的高看的远，正如打牌，我一眼望去，牌桌上所有人的牌码清清楚楚，我知贾家底牌，自然知晓贾家已走入末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