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
二夫人也是惯来见风使舵的,见情形完全不对,就立马揪着儿子耳朵,逼着他给裴律寒磕头。
“臭小子,给你大伯道歉!你大伯多疼你啊,真是个没良心的。”
裴清和不觉得自己有错,怨毒地瞥了眼大伯身旁坐着的女人,心里觉得要不是她,自己不会被阿娘打。
但没办法,现在不哭也不行了,给裴律寒磕头,痛哭流涕,“大伯大伯!我错了,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可这次没想到一向疼爱自己的大伯居然看也没看自己一眼,而是把目光投向自己的母亲,只听到耳边传来大伯冷淡的声音,“子不教,父之过,你让二弟过来。”
吴氏心里也怨得不行,裴律行那***,出了事倒躲得远远的,说是和儿闯下的祸让他自己解决,说什么也不肯过来,还说这孩子就是让他大哥打死,他都不会说什么。
这叫什么话?亲生的儿子,他居然就不管了?
没了办法,这会她知道磕磕绊绊的道歉了,姿态摆得极低,“……大哥,夫君他、有事不能过来,这事儿、这事儿就是孩子们玩闹,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柳氏看不下去了,但又不得不帮二房说话。
她开了口,道,“今日的事,的确是和儿的不是,这孩子也该管教了,小小年纪不知道反省,只一味的记仇,这才干出这等混账事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顿了顿,话锋一转,“孩子毕竟还小,再说还是个男孩,将来仕途上说不定能走多远,若这事传出去,对和儿以后的名声……”
一直按捺着情绪,听着吴氏的狡辩。但这会婆母发话了,知道婆母的话在丈夫心里的分量,说不定裴律寒真的就高高举起,轻轻放过。
想到这里,鼻头猛的一酸。
她绝不允许女儿受了这等事,罪魁祸首还能逍遥法外跟没事人一样。
于是,难得强硬地对上婆母,启唇问,“母亲难道要保下裴清和吗?”
语气说不出的冷硬,同她平日里一贯胆小怕事的印象很不相同。
柳氏蹙眉,脸色黑下来。
裴律寒也眸中微敛地看向她,却没有说话。
摩挲着拇指上的翠玉扳指,神情淡漠,不知心里到底是怎么考量的。
“难道你还要毁了和儿不成?”侯夫人睨着她,语气冷厉,“简直是妇人之见。和儿是嫡子,将来是要入朝为官,为家族前程出力筹谋的人。”
“若都是你这般,裴家早就不复存在了。裴家能有今天的繁荣,皆是子孙们同舟共济,彼此扶持才有今日。”
但也松缓了些语气,看着沈婉棠克制情绪的模样,道了句公道话,“我也知道,他今日之事做的不对,阿瑛还小,出了事没后悔药吃。可…不是没出事吗?你何必揪着不放赶尽杀绝呢?”
沈婉棠气得身子发抖,眼里有泪水打转,无尽的悲凉袭上来。她想,今日换做是阿瑛做出的事,她们怕是巴不得闹得整个京城都知道这桩丑事。
可一旦换了阿瑛是受害者,就都让她顾全大局,难道就因为她的阿瑛是个女儿就活该被这么欺负吗?
立刻要反驳。
却被男人按住了手,沈婉棠意外看了他一眼,裴律寒对上她汹涌愤怒的眼神,面色平静至极,他声音没有起伏地开口:“好了,你不要着急。”
这话一出口,几乎是在场人都知道他已经做了什么决定,沈婉棠四肢百骸瞬间透着寒意,吴氏则大大的松了口气,甚至暗自又得意起来,到底她生的是个儿子,大哥就算是世子,也得考虑到和儿是二房的嫡子,将来说不定还是撑起门户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