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顾沉连夜让人查询当天所有出境航班。
可他不知道沈星苒去了哪个**，也不知道她乘坐哪一班飞机。
仅凭姓名，根本查不到任何有效信息。
他翻遍共同好友的朋友圈，又联系了几个大学同学。
得到的答案全都一样。
“不清楚。”
“我们和沈星苒不熟。”
“她没提过要结婚啊。”
顾沉坐在车里，一遍遍重播那段视频。
画面中的男人低头替沈星苒整理碎发，手指碰到她脸颊时，没有半点嫌弃。
而她仰头看着对方，眼里是顾沉许久没有见过的笑意。
顾沉猛地关掉视频。
假的。
一定是假的。
沈星苒爱了他那么多年，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天里嫁给别人？
那个男人说不定只是她提前找好的演员。
婚礼现场也可以租。
只要他回家等着，等她闹够了，她自然会回来。
顾沉这样想着，心里的慌乱却没有消失。
凌晨三点，他终于回到家。
打开门的瞬间，屋内一片漆黑。
“星苒？”
没人回应。
他下意识打开灯，目光落在玄关处，身体骤然僵住。
那里原本放着两双拖鞋。
如今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。
顾沉快步走进卧室。
衣柜里属于沈星苒的衣服全都不见了，梳妆台上的护肤品也被收得干干净净。
就连两个人一起买的情侣水杯，都只剩下他的那只。
顾沉拉开一个又一个抽屉。
什么都没有。
她没有赌气地随便带走几件衣服。
她是真的将自己生活过的痕迹，全都清理干净了。
顾沉站在空了一半的衣柜前，脑海里忽然响起她离开时说过的话。
“房间和你，都让给她。”
原来那不是气话。
她是真的不要了。
这些年，永远是她跟在他身后。
她记得他的行程，迁就他的时间。
只要他回头，她就在。
所以他从没想过，有一天，她会走得这样干净。
身后忽然传来开门声。
宋清雅拖着行李箱走进来，看见满地敞开的抽屉，脚步微微一顿。
“你在找沈星苒？”
顾沉猛地回头。
宋清雅放下行李箱，视线扫过空荡荡的衣柜。
“顾沉，她连东西都搬走了，看来那场婚礼是真的。”
顾沉猛地回头。
宋清雅放下行李箱，视线扫过空荡荡的衣柜。
“她把东西都搬走了。”
顾沉攥着手机，声音有些僵硬。
“她只是在闹脾气，过几天就会回来。”
宋清雅静静看了他几秒。
“顾沉，你真是这么想的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搬进来的那天，我就看出来了。”
宋清雅环顾四周，声音很轻。
“鞋柜里有她的拖鞋，浴室里放着两个人的洗漱用品，卧室衣柜里也全是她的衣服。”
“这**本不是你一个人的家。”
顾沉没有回答。
宋清雅继续道：“所以那天晚上，我发了那条朋友圈。”
顾沉抬眼看她。
“你是故意的？”
“是。”
宋清雅没有否认。
“我想知道，你到底在不在乎她。”
“结果她要走的时候，你没有追。她在公司被人嘲笑，你也不敢承认你们的关系。”
顾沉下颌微微绷紧。
“公司不允许办公室恋情，她知道原因。”
“真的是因为公司规定吗？”
宋清雅看着他。
“还是因为她变胖以后，你不愿意让别人知道，她才是你的女朋友？”
顾沉脸色微变。
“我没有嫌弃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只敢在家里对她好？”
一句话，让顾沉彻底沉默。
宋清雅轻声道：
“你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叫我女朋友，可以陪我去游乐园，可以让我坐在副驾驶，甚至可以把我带进你们共同生活的家。”
“可她跟了你三年，得到的却只有一句‘只是朋友’。”
顾沉张了张嘴，半晌才低声道：
“我和她说好了，只分开一周。”
“一周后，我们会复合。”
宋清雅却摇了摇头。
“那只是你单方面决定的。”
“她答应过你，一周后会回来吗？”
顾沉蓦地僵住。
那晚，他告诉沈星苒，他们先分手一周。
她只回了一个“好”。
后来，无论他说复合还是试婚纱，她都没有再给过任何回应。
从始至终，她答应的都只有分手。
从来没有复合。
顾沉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。
宋清雅看着他，声音里没了往日的针锋相对。
“顾沉，明天就是第七天。”
“可她等的不是和你复合。”
“是嫁给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