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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次调解时,婆婆主动要求发言。
“我承认,我不喜欢她爸。”
“**媳妇嫁进来,本来就该照顾婆家。”
“哪有把婆婆赶走,反过来养亲爸的道理?”
调解员问她:
“为什么儿媳妇父亲不能住婚房?”
“他没退休金,生活习惯又差。”
“我儿子家的沙发、洗衣机都贵,他弄坏了赔不起。”
“那您为什么可以使用?”
婆婆理直气壮。
“我是男方母亲。”
“我儿子的不就是我的?”
调解员又问丈夫:
“你岳父术后为什么不能使用家里的厕所?”
丈夫眼神闪烁。
“不是完全不能用。”
“只是白天让他去楼下,适当走动也有助于恢复。”
我将医生的医嘱递过去。
上面明确写着避免长距离行走,防止摔倒。
“医生没有让他拄着助行器上下楼。”
丈夫辩解:
“小区有电梯。”
“从家门到楼下公厕也没有多远。”
调解员看了他一眼。
“***为什么不去?”
婆婆顿时提高音量。
“我又没做手术!”
“既然没做手术,身体更好,不是更应该去吗?”
她被问得说不出话。
丈夫只好换了理由。
“妈是偶尔来住。”
“爸不知道要住多久。”
我提醒他:
“我爸从出院到二次手术,一共只住了九天。”
“**却在婚房住了四个月。”
“她可以住主卧、用所有东西。”
“我爸住九天,连**都不准在家里解决。”
丈夫脸色涨红。
“这不是一个概念。”
“哪里不同?”
“我妈干净,也有退休金。”
“**......”
他下意识停住了。
调解员追问:
“她父亲怎么了?”
丈夫沉默许久,终于挤出一句:
“他从乡下来的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所谓卫生、规矩和为老人恢复着想,都在这句话面前撕掉了遮羞布。
他嫌弃父亲,不是因为父亲做错了什么。
只是因为父亲穷,因为父亲种了一辈子地。
我站起身。
“没有调解的必要了。”
丈夫终于露出慌乱。
“我只是一时说错话。”
我摇头。
“你不是说错。”
“你只是终于说了实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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