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
庭审那天,父亲坚持要陪我去。
他穿上唯一一件没有补丁的衬衫,又将鞋面擦了三遍。
到了**门口,他却不敢进去。
“我坐外面等你。”
“里面都是有文化的人,我说错话会给你添麻烦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您什么都不用说。”
“只要坐在那里,就是陪我。”
庭上,丈夫仍坚持我恶意转移财产。
律师提交了购房合同、婚前账户流水和遗产处置证明。
新房归属没有争议。
至于被搬走的家具,我同意按照各自出资依法分割。
丈夫却开始指责我不尽夫妻义务。
“她为了照顾父亲,长期不回家。”
“还搬空婚房,严重影响我和母亲的生活。”
我提交了父亲住院资料、注意事项和电话录音。
法官问丈夫:
“你为何禁止术后老人使用厕所?”
丈夫的解释与调解时一样。
卫生、锻炼、居住时间。
每一个理由都被医嘱和婆婆长期居住的事实推翻。
他见无法自圆其说,立刻将责任推给母亲。
“规矩主要是我妈提的。”
“取消网约车也是她自己的决定。”
婆婆坐在旁听席上,猛地站起来。
“明明是你说岳父住久了晦气!”
“也是你让我赶紧把他弄走!”
丈夫脸色大变。
“妈!”
婆婆意识到失言,悻悻坐下。
我看着丈夫。
“每一条规矩是你打印的。”
“父亲的衣服是你从洗衣机里拿出来的。”
“你答应送他复查,也是你临时改变行程。”
“***固然伤害了他。”
“可每一次,你都亲自作出了选择。”
丈夫终于说不出话。
**结**方感情破裂的证据,准予离婚。
婚房依法评估后出售。
偿还剩余贷款,再综**方出资进行分配。
丈夫婚内擅自转给婆婆的大额款项,也被纳入共同财产核算。
走出法庭时,他第一次没有冲我发火。
他站在台阶下,声音沙哑。
“我们真的结束了?”
我没有回答。
父亲却停下脚步。
他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女婿,木讷地说:
“是你不要她的。”
“不是她不要这个家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