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，摄影协会暂停了苏晚的比赛资格。
展览主办方也撤下了涉嫌侵权的作品。
沈承安给我发来一封很长的邮件。
他说自己已经让苏晚搬出沈家。
会追回相机这些年的使用费用，也会要求她公开向我道歉。
邮件最后，他写道：
见微，我们都被她骗了。
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。
随后回复。
相机是她从你肩上抢走的吗？
婚礼彩排，是她逼你们改的吗？
极光合照，也是她拿刀逼你们拍的吗？
他没有回答。
傍晚，林嘉树又打来电话。
“姐，晚晚已经承认，很多事情是她故意的。”
“她说身体不舒服，有时候也是装的。”
“我们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如果知道，我们不会那么对你。”
我停下手里的设计笔。
“她第一次心脏不舒服时，你们不知道。”
“第二次呢？”
“第十次呢？”
“为什么每一次她说难受，你们都不问我发生了什么，直接认定是我的错？”
林嘉树哭着说：
“因为她看起来更脆弱。”
“所以我活该坚强？”
电话那头没了声音。
我闭了闭眼。
“你们总说自己被骗了。”
“可她的**之所以有用，是因为你们愿意相信。”
“相信她善良、柔弱、需要保护。”
“相信我懂事、坚强，受了委屈也不会走。”
“你们不是分不**假。”
“你们只是在两个选项里，永远选择让更好欺负的那个人退让。”
当天晚上，沈承安将一份清单发给我。
上面记录着这些年从我这里拿走、转交给苏晚的东西。
相机、母亲的首饰、我的毕业礼服、设计软件账号，还有一笔本该留给我出国进修，却被拿去给苏晚办摄影展的钱。
清单很长。
长到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。
我会全部还给你。
我没有拒绝。
那本来就是我的。
可他随后发来的那句你回来，我们重新做一家人，我没有回复。
归还财物，不代表伤害消失。
惩罚苏晚，也不代表他们无辜。
第二天，摄影协会发布处理通知。
苏晚的参赛作品被撤下。
手机屏幕亮起时，顾言深正站在事务所对面的街边。
他看完通知，没有去找苏晚求情。
只是隔着一条马路望着我。
那是他第一次明白。
有些代价，不会因为一句“我不知道”就被取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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