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界石崩塌，尘土散尽。
林楚楚趴在乱石堆里，背后悬浮的九十八道光环，已经熄灭了足足一大半。
剩下的光环忽明忽暗，像风里的残烛。
她浑身是血，龙袍碎成了破布，头上的金冠早就不知道炸飞到了哪里。
顾玄从泥坑里爬起来，提着天子剑，在禁军残部的护卫下走到我身边。
他看着我，眼皮跳得厉害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没说出一个字。
不仅是他，苏晴、陆薇，以及缩在四周的几十个嫔妃和宫人，全都看着我。
没人敢靠近我三步之内。
原本倒数第一的废柴，眼下站在最前面，成了最吓人的存在。
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帕子，擦了擦脸上的泥印子。
“皇上，回太和殿吧。”
我转过头对顾玄说：
“她是从太和殿打出来的，**的大戏，得在金銮殿上收场。”
林楚楚从碎石堆里抬起头，满嘴鲜血地狂笑：
“回太和殿？哈哈哈哈......顾玄，太和殿早就被我拆成废墟了！”
“你们就算回去，也只能给大乾的江山收尸！”
“等我调息片刻，神功重聚，我要把你们全碎尸万段！”
她挣扎着站起来，残存的二三十道光环再次亮起。
百邪不侵玄武罩重新撑开，甚至比先前更厚重。
她拖着断腿，一步步往后宫方向退，眼底全是凶狠：
“你们谁敢过来？玄武罩反震一切法宝，靠近者死！”
我迈步跟了上去。
步子不快，稳稳踩在被血水浸透的石板路上。
“林楚楚，玄武罩是静妃姐姐的独门神通。”
我一边走一边说：
“静妃姐姐吃素礼佛二十年，心性慈悲，这罩子才护她周全。”
“你**如麻，满身戾气，这青灰色的龟壳早就不想认你了。”
“你越往前走，它缩得越紧。”
“再走十步，它就会缩成一个实心铁疙瘩，把你身上的骨头一寸一寸全给压碎。”
林楚楚身形猛地一滞。
她咬着牙大喊：“妖言惑众！本座绝不**的当！”
她狠狠往前踏出一步。
咔嚓！
青灰色的玄武罩突然向内塌陷了三寸。
沉重的压力瞬间落在林楚楚的双肩上，把她的锁骨压得向下凹陷。
林楚楚痛哼一声，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她不信邪，又往前跨了第二步。
玄武罩再次收缩！
沉重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御道上回响，一下，两下。
第三步，**步。
走到第七步的时候，林楚楚整个人已经被压成了一个佝偻的虾米，后背高高隆起，口鼻中鲜血狂涌。
那层原本用来保命的绝对防御，此刻成了一副不断缩紧的钢铁刑具。
“停下......快停下......”
林楚楚终于怕了。
她想散掉功法，可乌鸦嘴的言灵早把玄武罩的因果锁死了。
第九步落下。
玄武罩缩到了极限。
林楚楚的四肢骨骼被彻底压碎，被硬生生挤压在太和殿废墟前的金水桥栏杆上。
砰的一声闷响。
光罩炸裂成漫天光屑。
林楚楚瘫在金水桥的汉白玉石阶上，身后的九十八道光环，彻底熄灭了九十七道。
只剩下最后一道猩红的符文，还在她眉心微弱地闪烁。
那是从我身上偷走的乌鸦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