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两天，周晏城在三亚过得并不顺心。
原以为没有我的“压迫感”，这趟旅行会彻底放松。
但现实很快给了他一记耳光。
第一天晚上，华南区并购案的对方老总突然发难。
要求在合同细节上重新谈判，且态度极其强硬。
电话打到周晏城手机上的时候，他正和楚盈之在海鲜餐厅吃饭。
“周总，那个条款如果不改，我们这边是不会推进的。”
对方语气咄咄逼人。
周晏城立刻转头问楚盈之：“嘉卉昨天整理的法务卷宗里，针对这个条款的备用方案是什么？”
楚盈之正拿着龙虾钳子**，闻言愣住了。
“啊？什么备用方案？”
她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。
“沈总......没跟我说过呀。”
周晏城的火气瞬间冒了上来。
“你是我的秘书，你连核心项目的进度都不跟的吗？”
楚盈之眼眶一红，委屈地放下钳子。
“周总，您不是说这次来是放松的吗？我也没带电脑啊......”
“而且，以前这些事，不都是沈总亲自处理的吗？”
一提到我，周晏城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子，挂断了客户的电话。
他用工作号点开我的微信，终于拨通了语音通话。
我当时正在新公寓里看凌云集团的资料，看到屏幕上的工作号来电，按下了接听。
“沈嘉卉，你闹够了没有？”
刚一接通，周晏城带着怒火的声音就传了过来。
“把我私人号拉黑算什么本事？华南并购案的备用方案呢？”
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，声音平静。
“备用方案在发给HR的交接邮件里，附件三。你自己去看。”
“交接邮件？”
周晏城愣了一下，似乎没反应过来。
“什么交接邮件？你搞什么鬼？”
“我已经离职了。”我看着窗外的夜景，语气没有一丝波澜，“顺便，离婚协议书我也签好字放在客厅茶几上了。”
“等你有空，我们去把证换了。”
电话那头死一般地寂静。
过了好几秒，周晏城突然笑出了声，笑声里充满了荒谬和恼怒。
“沈嘉卉，你拿离婚来威胁我？”
“就因为一个旅游名额？你至于作成这样吗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在跟客户周旋，你在这个节骨眼上撂挑子，是对公司极其不负责任！”
他完全没把我的话当真。
觉得我只是在利用工作逼他低头。
“负责任？”我冷笑了一声。
“这些年我替你扛了多少雷，喝了多少酒。你带着小秘书在海边吃龙虾的时候，有想过对我负责任吗？”
“周晏城，我说离职就是离职，离婚就是离婚。”
“后续的工作问题，去问你的楚秘书。我的律师会联系你。”
说完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并且把这个工作号也一并拉黑了。
三亚餐厅里。
周晏城听着手机里的忙音，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。
楚盈之见状，赶紧凑上去，楚楚可怜地挽住他的胳膊。
“周总，嘉卉姐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呀？”
她故意放软了声音。
“要不我明天就买机票回去，把名额还给她，您别跟她吵架了。”
如果是在以前，周晏城肯定会顺势安抚她。
但现在，看着她那张只会撒娇的脸，周晏城第一次觉得有些厌烦。
“行了，闭嘴！”
他甩开她的手，站起身往外走。
“结账，回酒店！”
接下来的三天，对于周晏城来说简直是灾难。
公司里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。
没有了我在中间调度，技术部和销售部因为资源的分配吵得不可开交。
财务那边压着几笔必须我签字的款项，导致供应商停货。
而楚盈之除了会哭唧唧地说“我不知道”，就是抱怨他没有陪她去潜水。
周晏城的耐心终于耗尽了。
“你除了会哭还会什么？！”
在楚盈之第三次打翻咖啡弄脏重要文件时，周晏城爆发了。
他死死盯着这个他曾经觉得“懂事”的女孩。
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我以前雷厉风行、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的样子。
他终于意识到，失去了沈嘉卉。
他的世界全乱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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