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城的风比北城要柔和许多。
入职第一天，我换上了剪裁得体的藏青色西装。
不再是傅青简要求的那种死气沉沉的颜色，而是我喜欢的利落风格。
新公司的节奏很快，但氛围很好。
带我的主管是个雷厉风行的男人，第一天就扔给我一堆客户资料。
“小纪，我看过你的简历，你的文案能力很强，但在这儿，我们要的是能直接和客户对接的统筹能力。能行吗？”
“能行。”我笑了笑。
连给傅青简写草稿那种地狱级难度的沟通我都能熬过来，还有什么不行的。
下午，我处理完手头的工作，端着咖啡站在茶水间的落地窗前。
阳光很好。
没有冰冷的要求，没有时刻需要斟酌的语序。
我拿出手机，点开韩子衿的聊天框。
“安顿好了，公司不错。”
韩子衿很快回复了一条语音。
“你倒是潇洒了。你知不知道，傅青简昨天晚上疯了一样找你？”
我喝了一口咖啡，打字回复。
“她不是有局吗？”
“有个屁的局。她昨天晚上九点多直接杀到我公寓来了。脸色难看得像谁欠了她几百万。问我你在哪，是不是在我这儿藏着。”
我能想象出她当时的表情。
一定觉得我在用一种极其不体面且毫无逻辑的方式挑战她的权威。
“你怎么说的？”
“我说你滚蛋了，去哪我不知道。她就在门口站了半天，跟个***似的，然后说了一句‘他会回来的，这种情绪化的决定维持不了多久’，就走了。我真是服了这个普信女了。”
情绪化的决定。
在她眼里，我所有的离开都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。
我没再回复韩子衿，而是切到了一个没有被拉黑的号码。
这是傅青简的助理，小林。
昨天晚上，小林给我发了十几条微信。
“纪先生，傅律今天状态很不好，**的时候居然走神了，被法官提醒了两次。”
“您去哪了？能不能给她回个电话？”
“傅律让我去查您的航班信息，但她自己坐在办公室里，把那块机械腕表摔了。”
我扫了一眼，直接将小林也设置了免打扰。
晚上下班，我回到了租好的单身公寓。
房间不大，但每一处都是按照我的喜好布置的。
刚洗完澡，门铃响了。
我擦着头发走过去，从猫眼往外看。
外面站着外卖员。
“纪先生，您的外卖。”
我打开门接过外卖，有些疑惑。
我并没有点外卖。
单子上写着：**高级私房菜的养胃粥。
底下的备注栏里，有一行熟悉的字。
“不管在哪里，按时吃饭。不要用身体赌气。”
还是那种居高临下的说教语气。
我看着那份包装精美的粥，直接走到楼道的垃圾桶旁，连袋子一起扔了进去。
刚走回房间，手机响了。
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收到外卖了吗？”傅青简的声音隔着电波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“你查我的地址？”
“这并不难。纪望舒，闹够了就给我一个确切的时间，什么时候回来？我可以当这几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。”
她还在试图掌控节奏。
“傅青简。”我坐在沙发上，声音平静。
“我扔了。”
电话那头呼吸一滞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送的粥，我扔了。就像我扔掉那三年一样。”
“纪望舒！”她压低声音，透着怒意。
“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，这很不符合你高效的作风。不是吗？”
我挂断电话，将这个号码也拉黑。
“确实浪费时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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