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
是另外一把。
他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，从最里面摸出了一把银色的钥匙。
那把钥匙一直挂在他常用的钥匙串上，但他从没注意过它是哪里的。
他拿起钥匙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上面没有任何标记。
他不知道这把钥匙能开什么锁。
但他知道秦明月说的是它。
他把它握在掌心里，金属的边缘硌着皮肤。
他需要一个地方去试这把钥匙。
而他唯一想到的地方是消失书店那条巷子的尽头。那扇铁门后那栋他从没进去过的老楼。
第二天一早李乐安去了消失书店。
周婆婆坐在桂花树底下翻一本旧相册，看见他进来的时候抬了抬眼皮。
“今天比上周来得早。”
“周婆婆，我想问您一件事。”
她合上相册看着他：“问吧。”
“那条巷子尽头的那栋老楼，是谁的？”
周婆婆看了他好一会儿，手指在相册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那栋楼是这条街上最早的书店。比我这家还早十几年。”
“现在呢？有人在用吗？”
“空了很久了。”她喝了口茶，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李乐安从口袋里摸出那把银色钥匙放在桌面上。
“我有这把钥匙，但不知道它是开哪扇门的。”
周婆婆低头看了一眼那把钥匙，没有拿起来。
“你哪来的？”
“别人给的。”
她又看了那把钥匙一眼：“这把钥匙不是开那栋楼的。”
“那它开哪的？”
“你跟我来。”
她站起来走进屋里，李乐安跟在后面。
里面是一间小小的客厅，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照片，照片里是一排书架，书架上摆满了精装书，书架前面站着两个人。
一男一女，男的穿长衫，女的穿旗袍。
“那是我的父母。”周婆婆指着照片里那个女人，“这间书店是我父亲开的。我母亲帮他打理。”
李乐安走近了看那张照片。
书架最右边有一格放着一只带锁的小木箱，木箱上挂着一把铜锁。
“你手里的那把钥匙，可能是我父亲的。”周婆婆说，“他去世前把一些东西锁在了一只箱子里，钥匙一直没找到。”
李乐安低头看着手里那把银色的钥匙：“他箱子里锁了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他谁都没告诉。”
“那把铜锁还在吗？”
“早就不在了。箱子后来被我母亲打开了，里面什么也没有。”
李乐安沉默了一会儿：“那这把钥匙可能不是开那只箱子的。”
周婆婆看着他：“你不信？”
“不是不信。但给我这把钥匙的人说我拿到它就能找到方向。如果它已经没用了，那她就不会那么说。”
周婆婆没有反驳。
她走回桂花树下的藤椅上坐下：“那你再想想，这把钥匙还能开什么。”
李乐安站在院子里想了很久。
阳光透过桂花树的枝叶落在他手背上，碎碎的光点随着风晃动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周婆婆，那栋老楼空了很多年对吗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中间有没有人租过？”
周婆婆皱了一下眉：“很多年前有一段时间，有人租过那栋楼做工作室。后来也搬走了。”
“那人是谁？”
“一个做研究的学者。具体做什么的我记不清了。他来得不多，待了大概两三年就走了。”
李乐安的心跳加快了半拍。
学者。
做研究的。
“您还记得他姓什么吗？”
周婆婆想了很久：“好像是姓宋。”
李乐安握着钥匙的指节发白了。
宋衍。
秦明月的**。
他花了几秒钟让自己平静下来：“那栋楼现在还能进去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