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君印离体，玄烬身上的金鳞迅速脱落。
他从高高在上的龙君，跌回一条普通蛟龙。
我没有杀他。
死得太快，反而便宜了他。
几名长老跪在我面前。
“玄烬以邪术窃命，又试图引爆护族大阵。”
“依龙族律法，应废除龙君之位，打入锁龙渊。”
瑶光被人从废墟下拖了出来。
她筋脉尽断，再无半点龙气。
看到我，她拼命往后缩。
“师妹，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当年推你下断龙崖，是我一时糊涂。”
“你不是最重感情吗？”
“我们做了几百年姐妹，你饶我一次。”
我走到她面前。
“你提醒我了。”
瑶光眼中燃起希望。
下一刻，我抬手抽出她体内最后一缕不属于她的龙气。
她惨叫着蜷缩起来。
“你欠我的跃龙令。”
“还清了。”
我又指向锁龙渊。
“至于几百年的姐妹情。”
“你下去慢慢还。”
龙兵给玄烬与瑶光戴上锁链。
玄烬却仍不肯走。
“阿泠。”
“我只是想救瑶光。”
“她当时真的会死。”
“我以为你天赋高，总能撑过去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。
“所以活该死的人是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
玄烬慌忙摇头。
“我没想让你死。”
“我只是每一次，都选择了她。”
他说完，自己也僵住了。
对。
每一次。
这才是真相。
他不是不知道我会痛，也不是不清楚我可能会死。
他只是在我和瑶光之间，永远选择瑶光。
“玄烬。”
我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你不是今天才失去我。”
“第一次骗走跃龙令时，你就已经失去我了。”
龙兵将他拖向锁龙渊。
瑶光一路哭喊，求玄烬救她。
可玄烬低着头，再也没有回应。
锁龙渊中，还留着当年剔骨用的阵法。
他们会在里面一寸寸尝遍，我与*族承受过的痛。
龙君印被捏碎后，无数黑色魂影从中飞出。
苍溟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些族人的亡魂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其中一个小女孩绕着他飞了一圈。
“少主，你终于自由了。”
苍溟抬手想碰她。
手指却从魂影中穿过。
小女孩笑了笑，化作点点星光，落进他的掌心。
万千*族亡魂飞向四海。
困住他们十万年的枷锁，终于断了。
我走到苍溟身边。
“你自由了。”
他垂眸看我。
“你也自由了。”
众长老请我接掌龙君之位。
我拒绝了。
旧龙族的王座沾满鲜血，谁爱坐谁坐。
我与苍溟重建锁龙渊，让它成为*族新的领地。
三年后，四海恢复平静。
某日，我站在断龙崖上，苍溟忽然递给我一片逆鳞。
“做什么？”
“定情。”
“我还没答应嫁你。”
“那你拿着。”
苍溟轻咳一声，移开目光。
“什么时候答应，什么时候算。”
我故意将逆鳞递回去。
“不要。”
他脸色立刻沉了。
“沧泠，你敢耍本座？”
“啧，真凶。”
我笑着将逆鳞按进心口，又握住他的手。
“三百年前，你接住我一次。”
“三百年后，又接住我一次。”
“苍溟。”
“往后，换我接住你。”
他的五指猛然收紧。
崖下云海翻涌。
两条黑色*龙同时跃入长空。
这一次，我不必再跃谁的龙门。
因为我自己，就是龙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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