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7
贺言在医院守了三天。
弟弟每次看见他都会赶人，他便坐在楼梯口，等家属离开后再来病房门前。
**天早上，弟弟去给我**检查手续，贺言终于钻进病房。
他手里提着一盒粥，眼下全是熬夜留下的青黑。
“初初，你以前最喜欢这家的南瓜粥，我开了三个小时的车买来的。”
餐盒递到面前，我抬手扫进垃圾桶。
粥洒了出来，溅在他的裤脚上。
贺言没有生气，反倒蹲下收拾。
“你还在输液，不能饿着。”
“出去。”
“给我十分钟，求你了。”
他把散落的餐具捡起来，随后跪在床边。
“我知道错了，我以后会改。”
“五年感情，你不能因为一次旅行全都不要。”
听见这句话，我笑了。
“一次旅行？”
“我胃溃疡住院时，你嫌签字麻烦，把我一个人扔在急诊。”
“我生日那天，你用我的预订名额给宋依依庆祝升职，还让我帮你们拍照。”
“异国旅行我走丢，你问我能不能自己打车回去。”
贺言急忙抓住床沿。
“我那时候以为你在赌气。”
“所以你挂了电话。”
“依依当时头疼，我走不开。”
说到这里，他自己也停住了。
每一次伤害，他都能找到宋依依作为理由。
沉默持续了很久，贺言才低声说：
“我只是把你当成自家人，觉得你不用**心。”
“宋依依总是丢三落四，我才多照顾她一点。”
“你很会照顾她。”
“她怕黑，你记得给她换落地窗。”
“她怕辣，你记得提醒餐厅少放辣椒。”
“她每个月哪几天不舒服，你记得比她还清楚。”
“我的胃不能吃辣，你记不住。”
贺言低下头，眼泪掉在床单上。
“我对她没有男女感情。”
“我可以发誓，这五年我从没碰过她。”
手机被我拿起来，民宿老板发来的监控截图还保存在相册里。
画面中，宋依依穿着吊带睡裙坐在沙发上，贺言举着吹风机替她吹头发。
另一张截图里，她靠在他肩上，他也没有推开。
手机落到贺言面前，他盯着屏幕，急得声音都变了。
“她说害怕虫子，我只是在安慰她。”
“你住院那天，她刚好失恋。”
“游乐园人多，她胆子小。”
“火锅是她难得想吃一次。”
一个个理由从他嘴里说出来，连他自己都越来越慌。
我拔掉手上的留置针，将棉签按在针口。
“贺言，你懂边界，也会照顾人。”
“你的心思从来不肯花在我身上。”
“现在带着你的恶心，滚出我的世界。”
他伸手想碰我，被我直接避开。
“初初，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“你可以惩罚我，怎么都行，别分手。”
房门就在这时被人推开。
宋依依抱着一件男士外套走进来，看到跪在床边的贺言，脸上露出委屈。
“贺言哥，你怎么还不回我消息呀？”
说完，她抬脚走到贺言身边，身体一歪，整个人朝他怀里倒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