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映入眼帘的不是想象中浓妆艳抹的拜金女,而是一个瘦得脱相的女人。
她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。手臂上绑着绷带。
那是我妈妈。
“妈妈!”
我猛地挣脱工作人员的手,朝她扑过去。
镜头跟着我冲进屋里,工作人员也涌了进来。
我听见身后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屋子里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,墙角堆着摔碎的碗碟,地上散落着被踩烂的药盒。
我死死抱住她的腿不松手。
我从鞋垫里掏出那一百块钱,又从书包里翻出零钱,一股脑塞到妈妈手里。
“妈妈你看,我攒够两百三十块了!”
“够买去外婆家的火车票了,我们现在就走好不好?”
妈**手发起抖来,眼泪一颗颗掉下去。
她想擦掉眼泪,可刚一抬手就疼得倒吸一口气。
天哪,这是什么情况?
那个女人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?
我刚才说了什么……我是不是骂错人了……
小满攒钱是为了带妈妈逃跑?
导演僵在原地,主持人也捂住了嘴。
这时,社区医务人员也到了。
她看见满屋子的人和镜头,愣了一下,随即气愤地开口:“你们来干什么?采访家暴受害者吗?”
“小满妈妈这半年来不知道被打成这样多少次了,每次都是我上门帮她换药!”
“她那个**丈夫把家里的钱全转走了,连水电费都不交,就是想逼她净身出户!”
“小满才五岁啊,每天出去捡瓶子卖钱给妈妈买药,你们还在节目里骂她贪财?”
医务人员越说越激动,直接指着镜头:“你们这些人有没有良心?”
弹幕迅速变了风向:“对不起,小满,阿姨不该骂你。”
我紧紧抱着妈妈,把脸埋在她怀里。
她的衣服上有消毒水的味道,还有淡淡的血腥味。
我听见她轻轻拍着我的背,声音哑得厉害:“小满乖,不哭,妈妈没事。”
可她自己的眼泪已经滴在我头上了。
导演回过神,刚要上前解释,就被医务人员一把推开。
“你们走,都给我走!”
“还嫌她们受的伤害不够多吗?”
就在所有人手足无措的时候,楼道里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那是我最熟悉也最害怕的声音。
沉重,缓慢,带着醉酒后的不稳。
妈**身体猛地僵住了,她下意识把我往身后藏。
下一秒,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出现在门口。
周成岳,我的爸爸。
他看见满屋子的人和镜头,先是一愣,随即装出惊讶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关切,“晚晴,怎么这么多人在家里?”
说着他就要往里走,却被工作人员拦住了。
周成岳皱起眉,脸上写满了不解和委屈:“我是这家的男主人,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?”
他转向镜头,立刻摆出深情丈夫的模样。
“各位观众,我知道今天节目里小满的表现让大家很失望,这都是我的错。”
“晚晴她性格比较内向,有些抑郁倾向,我工作太忙没能好好照顾她,导致孩子也受了影响。”
“不过请大家放心,我已经联系了心理医生,会好好治疗她的病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我就冲了出去。
我一口咬住他的手腕,死死不松口。
周成岳吃痛地想甩开我,可我死死咬着不松口。
“你还有脸回来!”我哭着喊,“你打妈妈,你把妈妈打成这样,你还骗人!”
弹幕再次炸开:“这是家暴?他刚才还在装深情!”
周成岳脸色一沉,用力想把我扯开:“你这孩子胡说什么?我什么时候打**妈了?”
妈妈冲过来抱住我,把我从他手里抢回来。
她的声音在发抖,却异常坚定:“周成岳,离我女儿远点。”
周成岳恼羞成怒,扬起手就要打过来。
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。
可他的手还没落下,就被现场的工作人员死死按住了。
“你敢动手试试!”有个年轻的男工作人员吼道,“几百万人都在看着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