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
“知意，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知道，不知道你为我们这个家庭付出了那么多。”
“是我的错，孩子现在上***了，我不会再让你继续为家庭牺牲，你想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我看着这个从大学爱到现在的男人。
他还和以前一样，没什么变化。
同学聚会，他也总是被夸，完全看不出来有孩子的模样。
他笑的开心，我听的苦涩。
我也知道，程砚辞已经做的比大多数男人都好了。
他能赚钱，也会顾家。
生日、节日、纪念日一个不落，都会惦记着给我买礼物。
可我忘不了，忘不了我推着婴儿车遇到曾经的同事，她现在已经成了部门主管，意气风发。
“说实话，你辞职时我可是松了一大口气的。”
“你能力强，又敢拼敢闯，要是你跟我竞争，我都坐不上现在的位置。”
她弯腰**着宝宝，夸他可爱，像我。
然后步履匆匆的奔向下一个地方，去见客户。
那天晚上，我久久不能入睡。
在深夜的朋友圈里，诉说着那些难以释怀的情绪。
他问我:“你难过的地方在哪？”
“落差。”
我和那位同事现在的落差，即便她笑着说羡慕我，但我依旧感受到她的不理解。
不理解我为什么在事业上升期怀孕，不理解我又为什么在一切都好起来时放弃事业。
他翻了身，闭着眼，声音散漫:“那你发朋友圈有什么用。”
“别人不会体会你的感受，也不会同情你，只会觉得你懦弱。”
“快睡吧，你明天还得带孩子体检，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我看着他的侧脸，一夜未眠。
泪水无声划过眼角，没人听见。
偶有时刻，我在想自己为什么要读那么多书？
如果没上过学，我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做家庭主妇，操持家务，为老公孩子奉献一切。
甚至我还会庆幸，庆幸自己找了个好老公，庆幸自己一胎得男，庆幸自己不用工作。
可我读过书，也体会过事业带给我的成就。
那是不一样的感觉，那样的感觉滋养着我的灵魂，助长着我的灵魂，支撑着我的梦想。
偏偏我读过书，偏偏我不逊于任何人。
“对不住啊，亲家母，是我们没教好她。”
是我妈。
她在不停的道歉，仿佛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。
婆婆带着儿子站在她后面，一言不发。
“知意，”我妈望向我的目光带着疑惑，“你到底在闹什么？”
“女人结了婚都那样，砚辞已经很不错了，不喝酒不乱搞，工资也全部交给你，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。”
“我看就是你念书念的脑子都拎不清！分不清好赖！”
我站在原地，麻木的听着这些重复了无数遍的话。
婆婆适时打了圆场。
“知意，跟妈回家吧，昂。”
“你看这几天闹的，砚辞连请好多天假，班都不上了，吃也吃不好谁也睡不好。”
“小宝也是，每天都哭着找妈妈，他还这么小，你忍心吗。”
孩子被她推了个踉跄，站在我面前嚎啕大哭。
婆婆不停的催着，“快，小宝，喊喊**！”
咖啡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，就连外面也围了不少人。
闺蜜气的咬牙，我伸手拦住她上前的步伐。
人群喧嚣混乱中，我看着程砚辞。
平静又麻木。
“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婚了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