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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保送名额最终没有保住。
学校给我保留了普通高考资格。
回到家,我发现房门上贴着一张新通知。
沈沫悠房间改为清婉琴房。
门把手上还挂着我的书包。
我去找爸爸。
他正在书房签文件。
“我的房间为什么要改?”
我把通知纸撕下来,纸背面粘着一根新贴的琴谱胶带。
“清婉要准备艺考,客厅太吵。”
“那我住哪里?”
“客房。你的东西让阿姨收好了。”
我指着桌上的文件。
“还有这个,为什么把我的教育基金转走?”
爸爸没有抬头。
“清婉要去国外参加夏令营,费用不够。”
爸爸的笔尖停在转账单上,停了不到一秒,又继续落下。
我攥着书包的指尖泛白:“那是我的大学学费。”
“你可以申请奖学金或者助学金。”
“她为什么不申请?”
爸爸终于抬眼。
“她需要这次机会。”
“我也需要。”
“沫悠,你成绩一直很好,不差这一笔。”
我笑了一下,心脏却疼到窒息。
“所以成绩好的我,就应该事事都要让给她?”
哥哥从门口走进来,冷声道:
“清婉不是抢你的,她只是没有你幸运。”
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“我让出去的房间、被她拿去玩乐的学费、甚至被作废的保送资格,都是我幸运?”
沈清婉站在哥哥身后,手里抱着一只文件袋。
“沫悠,如果你不愿意,我可以不去夏令营。”
妈妈立刻把她拉到身边。
“说什么傻话?这是你努力争取来的。”
我问:“你什么时候努力过?”
沈清婉眼眶一红。
“妹妹,我只是想有一次和你一样的机会。”
沈清婉把文件袋抱得更紧,肩膀轻轻缩了一下。
哥哥挡住我的视线。
“够了。十万而已,爸妈以后会补给你。”
“什么时候补?”
爸爸低头翻文件。
“等你毕业。”
“那我毕业之前怎么办?”
“你不是还有两小时亲情额度吗?需要什么可以写进登记册。”
爸爸把登记册推到我面前,纸页正好停在空白的下一行。
那里等着我把委屈写成一笔可以核销的数字。
我看着那张表,忽然明白了。
他们不是忘了我。
他们只是把我每一次开口,都变成了成本。
我回房间收拾东西。
衣柜里只剩下几件被挑出来的旧衣服,床头的合照不见了,连相框里的灰都被擦干净。
妈妈站在门口问:
“你要去哪?”
“客房。”
“别赌气。”
“我没有赌气,我只是去住一个不需要登记时间的地方。”
妈妈张了张嘴,手抬起来,最后只抓住了门框。
晚上,沈清婉敲开我的门。
她把一张***放在桌上。
“沫悠,这是我的零花钱,你可以拿去交学费。”
我看了一眼。
“你每个月的零花钱是多少?”
“一万。”
“我每个月三百。”
“你知道,却还是收下了我的教育基金。”
她瞬间红了眼眶,“我没有让爸爸转。”
像是被我欺负了一样。
我只平静地看着她,“可你也没有拒绝。”
她攥紧***,哭着摇头。
不等我赶她,哥哥却冲进来不由分说扇在我脸上。
“你还要不要脸,连你姐姐的钱都敢抢了!”
我的右脸充血,瞬间肿了起来,可见他的力道之大。
我甩开他的手,“我没有,是她自己拿来的卡。”
哥哥满脸怒气:“还狡辩,为了点钱,你亲姐姐都欺负,还有什么不敢的。”
“我会跟爸妈实话实说,你往后一年的亲情额度别想要了!”
说完他拿起***,拉着姐姐便径直上了楼。
我捂着红肿的脸颊,对这个家再无留恋。
第二天,我带着一只行李箱出了家门。
行李箱轮子卡在门槛上时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爸爸在书房里接电话,妈妈在厨房问姐姐早餐吃什么,哥哥的车已经发动。
没有一个人发现我拉着行李箱停过。
妈妈只高声在厨房喊:
“沫悠,晚上七点前回来帮你姐姐收拾行李,别偷懒。”
我停了一下,没再回应,转身大步往前走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