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
亲戚僵了几秒，找理由很快**了。
我扶着墙站在原地，胸口疼得直抽气。
“好的东西全从我手里抢走塞给溪溪，出了一点坏事脏水就全往我身上甩。”
“我难道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吗？”
我妈指着我的鼻子骂。
“我就知道，一点破水果你都要算计半天，所以当初才没跟你说！”
“对啊。”我盯着她的眼睛，声音都在抖。
“一点水果你都要偷走留给小女儿，到底是谁算计？”
“我是**，拿点你的东西怎么能叫偷？”
我妈猛地拔高声音，破罐子破摔似的喊出来。
“当年你卡里攒的三十万，我都拿走给溪溪打金镯了，你不也得受着！”
我瞬间僵在原地，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。
备婚时兵荒马乱，我自己攒了好几年的三十万创业基金也没了。
导致我没法给自己买婚镯，第一批创业资金也补不上。
婚后我和周砚在出租屋里熬了整整半年才填上账，孩子也掉了一个。
所以那笔钱，根本就不是我不小心被电诈集团套走。
而是我妈偷偷拿走，全给溪溪了。
我的眼泪毫无预兆砸下来，落在耳边轰隆作响。
我妈自己也愣在原地，像是没想到自己会把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说出口。
我爸红着眼拍桌子。
“都是一家人，陈芝麻烂谷子的事，提它干什么！”
我躲进储物间，抖着手收拾好行李箱，哭着给周砚发语音。
“我现在就要去**，我一秒都不想在这个家待了。”
他在那头连声安慰：“好好好，我现在就安排，马上过来接你。”
外面的灯亮到很晚。
溪溪被大哥和李阳哄着回了房。
但本该热热闹闹的团圆饭气氛安静到诡异。
直到后半夜，李阳突然扑到我身上，满嘴酒气往我脖子上亲。
我吓得尖叫着推开。
他眯着眼笑：“躲什么，我还没试过大肚子女人是什么滋味。”
“啪——！”
我扬手狠狠扇在他脸上。
反手摸到床头的水果刀，刀刃直接抵着他的脸。
“你再靠近试试！我砍了你！”
“啪”的一声，大灯被大哥猛地按亮。
爸妈扫了一眼屋子里的状况，立刻打圆场。
“李阳喝多了，喝多了胡言乱语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我红着眼，手背用力的青筋暴起来。
“我要报警。”
“不行！”
大哥冲上来死死攥住我的手臂。
“溪溪以后还要做人，这事传出去她还怎么活？”
我看见主卧的门缝动了下。
溪溪就站在门后，却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。
心口凉的惊人。
我转头拎起行李箱，不发一言往门外冲。
“大半夜闹什么闹？”
大哥直接把我推回床上。
我爸妈从外面把门关上，“啪嗒”一声落了锁。
“不像话，只是个意外至于吗？”
“你冷静冷静，有什么明天天亮再说。”
肚子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坠痛，我冲上去拼命拍门。
“放我出去，我肚子疼，开门！”
我妈声音不耐。
“你丢不丢人，拿生孩子这种事撒谎骗我们。”
大哥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来。
“大不了明天让李阳跟你道个歉。都是亲姐妹，闹大了你不也没脸？”
温热的羊水顺着大腿往下淌，门缝底下很快洇出一片湿痕。
我声嘶力竭，疼的浑身发抖。
“开门！我羊水破了，真的要生了！”
大哥犹豫了一瞬。
“这……”
但下一刻，外面突然响起溪溪凄厉的痛哭。
“我肚子好痛，爸妈……大哥……”
下一秒，门口的人又一窝蜂去了主卧，护着溪溪慌慌张张往医院跑。
肚皮深处的剧痛猛地炸开，顺着四肢百骸传遍全身。
我疼的蜷缩在门后，每呼吸一口都像肚子里扎满钢针。
意识消散之前，我好像看见了周砚声嘶力竭的脸。
“小鱼——！”
……
医院里，医生连夜给江小溪做了**检查。
“没什么事。不过有两项感染源筛查要等三天后出结果。”
几个人在医院走廊熬到天亮。
大哥看着门外升起的朝阳，把烟头碾灭，突然开口。
“妈，待会回去，虎头鞋也给小鱼做一双吧。”
“昨晚那事……到底她也吃了亏。”
我妈嘴唇动了动，到底没反驳。
到家已经是中午。
房门大敞着，储藏室门口还有一摊暗色的血迹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我妈愣在门口。
邻居眼神微妙的探出头。
“你们家大女儿昨晚生了，你们不知道？”
她手里刚买的彩线“哗啦”一下滚落一地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