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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医院,她抽血时还在安慰我:
“没大事,你别总皱眉。”
我突然想起这些年,我也是这样安慰自己。
程聿只是忙。
程聿不是故意。
程聿心里有我。
一句话说久了,连自己都会信。
晚上回家,程聿居然在。
茶几上放着昨晚酒会带回来的榛子甜点。
“妈检查怎么样?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就说问题不大。”
他把盒子往我面前推。
“昨晚放你们鸽子,赔罪。”
我没碰。
他看了我一会儿。
“还没过去?”
我突然问:
“如果有一天我真出了事,你会来吗?”
程聿怔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“说什么傻话?”
“回答我。”
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。
“你真有事,我当然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又补了一句:
“所以平时这些事别总拿来和乔念争。”
“什么事情都有轻重缓急,你不能因为我偶尔调整一次,就认定自己不重要。”
原来连承诺里,也要先替乔念留位置。
他起身去洗澡。
浴室水声响起后,我从抽屉里拿出医院档案。
紧急***一栏,还是程聿。
我用黑笔划掉。
重新写上苏棠。
写完以后,我盯着那一栏看了几秒。
没有哭。
只是忽然觉得轻松。
真正的家属,本来就不该是出事以后还要赌他有没有空的人。
接下来几天,我越来越少找程聿。
晚上九点他没回来,我就自己吃。
衬衫在哪,他自己找。
胃药有没有带,我也不再提醒。
**天早上,他终于忍不住。
“还要闹多久?”
我抬头:
“什么?”
“周年会。”
程聿放下咖啡。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。”
“你不是嫌我消息太多?”
他噎了一下。
“我说的是工作时间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?”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
“行。今天下午空出来,陪你。”
我没当真。
可五点半,他真的出现在公司楼下。
车窗降下来。
“上车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吃面。”
恋爱时我们常去的那家老店还开着。
老板一看见程聿就笑:
“好几年没来了。还是**不要香菜?”
程聿点头。
面上来以后,他把我碗里漏掉的香菜挑净,又把自己那碗里的牛肉夹给我。
“不是爱吃这个?”
我看着那几片牛肉,鼻子忽然发酸。
“晚晚。”
程聿伸手碰了碰我的脸。
“周年会那件事,是我处理得不好。”
我抬眼。
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认错。
下一句却还是程聿。
“但你也不能因为别人一句玩笑,把我们六年全否定。”
我苦笑。
果然。
他的认错永远只负责开头。
